“而且，教皇赢了，教权大涨，我们领地里的那些主教、修院长，怕不是要骑到我们上来！他们早就盯着因河畔那些沃的教产了！跟教会合作？叔叔，那就像是…就像是想用公猫去抓偷鱼的老鼠，最后鱼没了，公猫也变成别人的了！”

        康拉德叹了气，脸上深重的疲惫，“这就是我们面临的困境。站哪边，似乎都没有好果吃。诺恩代表的是看得见的铁拳和未来可能的枷锁，教皇代表的是无形的天罚和后永恒的麻烦。更可怕的是…”  他顿了顿，神变得深邃，“我们甚至不知，哪边会赢。”

        梅拉诺听得脸发白，他之前只看到了诺恩的军威，却未曾深思这背后的无底深渊。“那…那我们怎么办？装病？拖延？或者…找个借不去？”  他提一些天真的想法。

        看着侄焦躁不安的样，康拉德浑浊的中闪过一丝光。他缓缓站起，走到大的彩绘玻璃窗前，望着窗外因

        “难不是吗？”梅拉诺天真的问？

        梅拉诺彻底蔫了，觉像是被到了墙角，前后左右都是悬崖。“那…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站哪边都是错！”

        梅拉诺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被窗外的人听到，“可我们这些帝国诸侯，背叛了整个贵族阶层去投靠神权，其他公爵、伯爵们会怎么看我们？皇帝陛（小腓特烈）会怎么想？这无异于自绝于整个帝国贵族圈！

        康拉德被侄这个俗但形象的比喻逗得嘴角动了一，差把嘴里的酒来。他咳嗽了两声，掩饰住笑意：“咳咳…梅拉诺，注意你的措辞。不过…话糙理不糙。”

        “你杀了教皇，明天就能在阿维尼翁、在里昂，甚至在某个修院的地窖里再选一个！只要人们还相信上帝，还相信天堂和地狱，教会就永远不会真正消亡！诺恩就算踏平了罗，他面对的也将是无休无止的诅咒、叛乱、暗杀，以及整个基督世界的敌视！而我们这些跟着他去的诸侯…”  康拉德意味深长地看着侄，“我们的领地，就会成为教会煽动仇恨、燃叛乱的火药桶！”

”

        “诺恩赢面很大，不是吗？”  梅拉诺忍不住说，“他的军队所向披靡，吕贝克战团、打工骑士团，听说还有一支叫‘哈萨辛’的阴影队，神鬼没！他现在召集诸侯去‘朝圣’，摆明了就是要以势压人，兵临罗城！说不定…真能重演巴巴罗萨陛的壮举，把罗再血洗一遍？”

        “洗一遍就能解决问题？”  康拉德的语气带着重的嘲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梅拉诺，你把事想得太简单了。你以为血洗罗就能解决问题？”

        康拉德微微颔首，中一丝赞许：“能看到这一步，不错。继续说。”

        老主教的声音低沉去，充满了历史的沧桑：“教会…不是罗城里的几座殿，不是枢机主教团那几十个老。教会是扎在每一个村庄教堂的钟声，是刻在每一个农和骑士灵魂深的信仰！”

        受到鼓励，梅拉诺的思维似乎也清晰了一些：“可要是站教皇这边呢？就算…我是说万一，我们和教皇赢了，扳倒了诺恩…”

        “不去？”  康拉德像看傻一样看着侄，“诺恩的信里写的是什么？最后落款是‘帝国摄政’！还有这翼狮印章！这是军令！不是请柬！在诺恩刚刚粉碎了法兰西，兵锋正盛、威望如日中天的时候，公然违抗他的直接命令？你想让我们弗兰肯成为他杀鸡儆猴的那只鸡吗？帝国骑士的蹄声，你以为是好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