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薛怀瑜跟她形容过暗卫，称这世上没有他们查不到的事，只有今上不愿意查的事。

        “是。”苏韶音不受景帝状态影响接着往说，“云上散人在我外祖家养伤，为报答救命之恩曾教授家母作画。”

        如今，他只希望苏韶音是虚张声势，希望她本不知画作的秘密。

        苏起闻颓然坐在地，她真的知！

        景帝没理会失态的苏起闻，拿着画卷走到御书房门转动画作，借着光影很快发现了画作的秘密。

        “请皇上到日光转动画作，秘密不言而喻。”

        景帝看着苏起闻的里已经带了杀意，他看了大太监，大太监躬倒退着去，这回没有招来小黄门，而是亲自去了趟苏相府。

        魏玉生之死总要有个说法，景帝为帝王，得了她提供的末帝宝藏线索，她又与云上散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必定会保她命。

        “云上散人。”

        苏韶音里闪过几缕释然，这也算是拨乱反正了。

        “是谁？”景帝问，他知苏韶音不会在御前说些无关紧要的人事。

        “宰相苏起闻辜负皇恩，纵容其妻杀人不为官，暂压宗人府，容后审议。”

        “苏氏女放北境，遇赦不赦！”也就是说，除非再有人造反改朝换代，不然，苏家弟三人就要一辈待在北境了。

        “苏相多次家母所住院落皆为云上散人画作。”她看向宋锦心，问她，“你掌后院，应该知他每次都是带着画作去的我母亲的院。”

        “皇上，苏起闻故意隐瞒家母墓冢所在，臣女几次追问皆是无果，请皇上主！”

        景帝没看什么，他看向大太监，大太监也摇，低声说：“才看着就是普通的山写实画。”

        “那人于山画作特别有造诣。”苏韶音顿了顿，继续说，“在场各位兴许都听说过他的名号。”

        至于舒妃，她的结局是什么苏韶音猜不到，但只要继位的不是二皇，她的场就不会好。

        但若他想到有一天，这画作会落景帝手中，想来，他是宁愿毁了的，没有末帝宝藏好过没有脑袋啊！

        “皇上，臣幼时家贫，羡慕那些游历山的名仕，是以对云上散人的画作尤其喜，我……”

        苏韶音话音一落，景帝便坐正了，“哦？云上散人？”

        不知这次的事能不能将二皇拉来，若是不能，就得想其他的法了。

        “皇上，家母与苏相从来清清白白，是苏相为了一己之私诓骗家母，又纵容宋锦心害死了她，请皇上为家母主持公！”

        谁的那一箭，谁就是凶手！

        景帝的心神都被末帝宝藏引，他看了面惨白的苏起闻一，又看了神从容笃定的苏韶音一，将手里画作放到御案上，方才说：“宋锦心谋害官员家眷，着打大理寺大牢，秋后问斩。”

        景帝深深看了苏起闻，指着苏韶音，“你来说。”

        那么，杀魏玉生的凶手就只能另有其人了。

        “苏相确实喜云上散人的画作，喜到书房里经年挂着一副不怎么彩的原作。”苏韶音打断苏起闻的话，“皇上，那幅画有乾坤。”

        苏韶音立刻就决定死友不死贫，供苏起闻觊觎末帝宝藏的事，算是投名状，保自己命的。

        “宰相府抄没家产充公。”

        也是他谨慎过，想着一动不如一静，这画作安然挂在书房多年，未免旁人多想，仍旧挂了回去，另一个，也是怀疑这画作里有蝶戏牡丹步摇落的秘密，所以，一直不敢损毁。

        苏起闻额布满汗，早知在发现画中秘密的时候就把画毁了。

        大太监拿着画作回来的时候，御书房已经安静了很久，景帝让大太监把画打开细细观摩。

        对于至尊帝王来说，他能给，但别人不能抢，上一世二皇顺利继位，几个兄弟贬的贬，囚的囚，杀的杀，又对北境困境视而不见，实在算不上什么明君。

        苏韶音原本不想这么早掀底牌的，不过，之前，与谢执肩而过的时候，听他说了句：“皇帝用了暗卫。”

        至于舒妃与宋锦心，宋锦心必然要死，就是景帝不赐死，娄长善也不会放过她，而舒妃，苏韶音垂眸，经此一事，景帝必然会疑心二皇。

苏起闻猛然紧袍角，若非此时人在御前，他怕是要手杀人了！

        宋锦心没回答，那便是默认，佐证了苏韶音的话。

        景帝转着扳指看着苏韶音的神晦涩不明，隐约已有了几分欣赏，他又看向娄长善，大理寺卿的女儿，份倒也得上。

        没人知景帝心里在想什么，但苏韶音无端觉得后背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