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清再次沉默。

        谢长清想说什么，她冷不防：“我要灭天医阁。”

        “阿蛮……”

        “没有理由。”又，“方才你自己说的，只要我不要求换躯壳，任何事都答应我，可当真？”

        “无所谓，只要你兴就好。”

        谢长清看着她没有说话，似乎在琢磨前的女郎到底是阿蛮还是李云鸾。

        听到这话，云鸾半信半疑，“任何事？”

        云鸾忽地笑了起来，“需要夺舍他人才行，对不对？”

        “阿蛮有仁慈之心，这是你跟李云鸾的区别。”

        谢长清抿了抿唇，“我们可以齐心协力，想办法把李云鸾杀掉。”

        云鸾似乎知他在想什么，“你在猜我现在到底是李云鸾还是阿蛮，对吗？”

        见他许久都没有吭声，云鸾：“怎么，不愿？”

        “阿蛮若想过太平日，可以到凡俗之地避世。”

        谢长清：“所以，你真的是阿蛮吗？”

        云鸾重复方才的话，“我要长清君灭天医阁，你敢不敢？”

“既然如此，那郎君以为，我们之间还能建立起信任吗？”

        谢长清：“不可以。”顿了顿，“我不会让你离开我。”

        也不知过了多久，云鸾才：“长清君不会后悔

        谢长清沉默了许久，才：“除了换以外，其他的任何事我都答应你。”

        “我若日日与你作对呢？”

        谢长清皱眉，“是李云鸾让你的吗？”

        谢长清：“当年围剿渊，起因是天医阁的驻华丹被抢，阿蛮是想报复，对不对？”

        云鸾被气笑了，“你这样有意思么？”

        “我的命运掌控在你的手里，不对等的关系，你让我怎么从再来？”

        谢长清：“明日就可以去天医阁。”顿了顿又，“只要阿蛮不离开我，我愿意为你所有。”

        云鸾，“对，我要算旧账，长清君可愿我的手中刀？”

        谢长清无耻：“我为了把你留在边，不惜折损寿元，不惜与九洲为敌，不惜弃了修行，从到尾花了不少心血，怎么可能放你走？”

        谢长清闭嘴。

        “我不要什么仁慈，我只想要换躯壳，换一副不需要你用药喂养的，这件事是不是很难办？”

        “那就去灭天医阁。”

        “自然当真。”

        谢长清没有答话。

        “你继续用血和药喂养我？”

        云鸾自顾说：“你若不愿，我便亲自动手。”

        云鸾：“我已经恢复记忆了长清君，李云鸾知的事，我也知，我只问你，灭天医阁，你不？”

        谢长清，“任何事。”

        云鸾：“我想换躯壳。”

        “我想换一副躯壳，长清君能满足我么？”

        云鸾自顾说：“亦或许，你本就不想我换躯壳，因为换掉了就不能控我了，对不对？”

        云鸾无语。

        云鸾又笑了，“你看，这就是我们现在的信任，长清君说从再来，怎么从再来？

        “之后呢？”

        “我需要一个理由。”

        谢长清没有回答。

        谢长清愣住。

        云鸾看着他的睛，二人对视，谁都没有逃避，似乎在衡量对方在自己心里的分量。

        云鸾，“如假包换。”

        谢长清不知该怎么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