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清斜睨她，“没忘。”

        那影答：“我就是你啊。”

        女郎笑了起来，“你不信呐？我知你叫云鸾，我也叫云鸾。”

        “郎君，我害怕……”

        那一刻，谢长清不禁有些恍惚，一时分辨不清她是阿蛮还是李云鸾。

        她依靠本能掐诀一掌朝边的盘龙打去。

        与此同时，谢长清这里也有一个李云鸾。

        白单衣上斑斑血迹，大红外袍松松垮垮罩在挑的段上，看着她似笑非笑。

        女郎继续：“知你为什么叫云鸾吗，因为我李云鸾是谢长清心中很重要的一个人，为了纪念我，他把你创造了来，取了我的名字，所以你说，我们是不是一个人？”

        她只想尽快脱离这个梦魇，冷着脸走了。

        这话把云鸾绕晕了，她并不是一个复杂的人，什么你啊我的，乱七八糟的话听不懂。

        云鸾不自禁后退两步，她警惕打量对方，披散发的女郎，脸白得反常，唇红得好似过人血。

        谢长清当即定，双足跏趺，手结定印，平复恐慌绪。

        李云鸾化作云鸾的模样与他亲昵贴面，“郎君为何不敢看我？”

        但他的阿蛮，又是李云鸾蜕变的，这意味着她无法摆脱。

        谢长清结动，讷讷：“阿蛮……”

        李云鸾缓缓上前，乖巧坐到他旁边，仰：“我是云鸾啊，长清君难把我忘了吗？”

        没过多时，暗来的地开始变得清明，周边的环境也趋于稳定，不再扭曲变形。

        刹那间，女郎化作金粉从指尖中消失不见。

        无奈闭目，他知自己被心困住，唯有定心稳住幻境，等待云鸾归来，方才有机会回到现实。

        云鸾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不是阿蛮。”

        指尖上的业火朝石弹去，那影从石上走了来。

        那石纹丝不动。

        云鸾愣了愣，懊恼：“你休要胡言乱语诓我！”

        云鸾时刻保持攻的姿势，问她：“这里是何？”

        云鸾认为它是怪，当机立断掐诀朝它放火。

        云鸾怕黑。

        云鸾捷瞬移，影现在另一个墓室。

        正又一次结印时，墙上忽然传来一笑声，云鸾不痛快看去。

        那白光击到盘龙上，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瞬间倒塌，朝她的方向压来。

环境就会变得越糟糕可怖。

        然而一瞬，指骨忽地用力，直接爆。

        谢长清双目紧闭，默念静心咒，摒弃杂念。

        一只手忽然摸到他的脸上，耳边是熟悉的声音。

        云鸾看自己的手，再次屈指结印，待手中聚集圆形白光，用力推。

        女郎答：“是你的墓地。”

        李云鸾撇嘴，温顺把靠到他的膝上，轻声：“我不想被困在那躯壳里，长清君能把我放来吗？”

        一影在石上晃动，云鸾皱眉问：“你是谁？”

        她们既是一个人，又不是一个人。

        冰凉的手伸他的衣襟，他一把抓住，面前的云鸾一脸委屈，红着眶嗔怪：“郎君不理我。”

        他的阿蛮，就要觉醒了，他不希望她变成李云鸾的模样。

        她看着他笑，俏的，熟悉的，而又格外陌生。

        李云鸾狡猾嗜杀，阿蛮却有人中的良善。

        她用袖抹泪，又喊了一声，“谢长清！”

        那些巨大的石像不再像先前那般“复活”，虽然看起来很吓人，但至少没有扭曲了。

        云鸾坐在石堆里，望着周边的变化，到神奇。

        谢长清没有回答，只伸手抚摸她的，李云鸾闭目享受他的抚摸。

        谢长清垂首望着自己的手，有一瞬间的失落。

        自然没有回应。

        云鸾有些恼了，望着周边的石像，萌生破坏。

        谢长清不予理会。

        女郎见她不上儿，“哎”了一声，云鸾坏脾气反手一记业火朝她攻击而去，被她躲开了。

        一袭烈焰红衣，妆容艳中透着妖异。

        她找不到去的门，只想用蛮力把它破坏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