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反复，她在田埂间走了好几个来回，裙摆早被泥土脏。

        江筎宁蹲着，用小树枝拨了拨那混合，沾了些许粉末。

        她倒一白的粉末，和泥土混在一起，又加了，用捡的树枝搅拌均匀，静静地等着。

        佃们围过来面面相觑，有些发懵，前这姑娘看着文文弱弱的，怎么说起这些事来，比他们还门儿清？

        “一是改土。”她用树枝在燥的土地上划拉着，像是在勾勒什么田地布局。

        “姑娘，这说起了容易，起来难啊。”包骨似的老佃摇了摇，“邺国公府的田，我们哪儿能主。”

        江筎宁，耐心解释：“农书说‘田土有燥湿、瘠，亦有甘苦’，这‘甘’便是味淡而松，种麦最宜；‘苦’便是偏酸之土，味涩而黏，种啥都难长旺，这便是土的本。而这片地苦成这样，自然种什么都不合适。”

        旁边的农们也纷纷投来困惑目光。

        江筎宁神肃然，思忖片刻：“要改善这片土地的收成，得分三步。”

        “这土偏苦。”她站起，拍了拍手上的土，“酸苦得厉害，难怪庄稼长不好，野草都长得蔫蔫的。”

        崔瑾听得云里雾里，示意随从过来拿笔记。

        “往日我在桂枝院侍花圃，凡遇土壤发涩，花草长不好时，便撒些白垩灰，不半月，花叶便会神。”

        其中一个发花白的老佃挠了挠，局促回：“沤是沤过，只是……家里人少，牲畜也不多，沤的实在不够用，只能勉施一，喂不饱这片地。”

        “二是施。这地太瘦，还得喂饱它。农最好，猪粪粪鸡鸭粪，沤熟了再施。若是不够，绿也行，种些苜蓿、紫云英，长成了翻土里，比什么都养地。”

        她抓起一把泥土，手指轻轻搓着，土燥松散，一就碎，指尖还沾着些许细小的沙粒。

        “并非什么稀罕，便是平日里灶上烧柴剩的白垩灰。这白垩灰温味辛，用它撒在田地里，能治田土发苦。”

        作者有话说：

        她将手中的泥土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眉微微蹙起，神专注。

        “原来如此，那施用白垩灰……便能让土质便好？”崔瑾底的诧异渐渐化为信服。

        “无妨，她能主。缺什么，我来办。”崔瑾浅笑着开，望着她那张被日光晒得微微泛红的脸，满是惊艳钦佩。

        半晌，见混合后的土壤微微发，还泛起细小的白泡。

        先后在不同的地方，收集了不同的泥土样本，用随带的帕一一包好。

        崔瑾走到江筎宁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轻叹一声：“便是这里了。去年收成不及别的三成，他们苦不堪言。今年瞧着，怕是还不如去年。”

，放望去，这片田地土异常，果然贫瘠。

        待看清是崔二公的车驾，他们纷纷上前鞠躬行礼。

        江筎宁，心里有数：“我知你们的难。”

        “那白粉末是何，就能看土？”崔瑾不解问。

        崔瑾站在一旁，目光紧紧追随着她的动作，心里满是好奇：“莫非有什么讲究？”

        “瑾表哥稍等。”江筎宁从包袱里取一个小小的布袋，里装着几个瓶瓶罐罐。

        随即起，换了一地方，再次蹲，抓起一把泥土，重复着方才的动作，细细分辨着土壤的质地与气味。

        崔瑾当即了手势，让站在不远的佃都近来听听。

        佃们大都衣衫褴褛，瘦瘦弱弱，她看得来他们过得苦。这地种好了，他们才能温饱无忧，少受些罪。

        已到了耕时节，几个佃正在田间劳作，见有崔府的车来，都停手中的活计，朝这边张望。

        “一会儿便知。”江筎宁目光沉着，并不急躁。

        崔瑾听得神，连忙蹲，拿起一小撮混合后的泥土，凑到鼻尖轻嗅，果然没了先前的涩味，反倒多了几分温的土气。

        “阿宁，你这是作甚？”崔瑾面疑惑。

        “土太酸苦，最好的法是施白垩灰，每年每亩至少施十公斤，分秋两季施，施一半，秋施一半。不但能能减其苦，还能为土壤补充养分，对庄稼生长大有好。”

        “三是轮作。”  她手指着地，“这地今年先别种麦了，种些大豆、豌豆。豆养地，能固。明年再种麦，收成会好许多。后年，可以分一分地，混合种些粱、玉米，大后年再种豆类，如此循环轮作，土壤的力会越来越足，收成也会一年比一年好。”

        崔瑾闻言，瞬间愣住：“酸苦？此为何解？”

        她说着，抬看向那几个佃，问：“你们平日里沤次数如何？”

        江筎宁脚步轻快地走到田边，抬眸眺望一圈，目光在土上细细打量，缓缓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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