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你直说吧。我还要去东看望政儿呢。”李世民不耐烦听那些耳朵生茧的话。

        李世民默了默，这才放心来，喃喃：“也好。”

        孙思邈来看过几次，崔珏也来过，都说没有大碍，等待就好。

        “太要醒了？”李世民睛一亮。

。

        七月半那天，魏征与房玄龄他们议完在漠南设都督府辖的事，忽然交换了神，由魏征开：“臣有一好消息，想告知陛。”

        “乘月采芙蓉，夜夜得莲……”[1]

        “李靖说有个年轻貌的女，带着一车黄金宝，说从西域而来，愿将财富献之，只求归顺大唐。想来就是你说的那玉面狐狸了。那就让边州给她籍帐，允许她往长安来吧……”

        “来吧。”李世民放琵琶，“来送花？”

        青雀与丽质就把花交给素女，巴巴地看她把莲花在白瓷花尊里。

        “那红吧。”李世民想起了曾经见过的哪吒。

        直到花落为止。

        “那还能有什么好消息，是你魏征知，而我不知的？”李世民很失望。

        “当然。”魏征回答，“只是能见鬼的人会越来越少，以后大多会在梦里相见吧。”

        结果父亲说哥哥喜红的……

        “他喜玄。”

        “他喜被。”

        丽质一就相中了这株稀有的青莲，从还是花骨朵的时候就巴巴等着它半开，让人划船到湖心，她很小心地把花折了来，一路兴冲冲地捧到东来。

        “那倒不是。”

        “难怪……”李世民昨夜在梦里看见了窦夫人和玄霸，言笑晏晏，醒来的时候印象却模糊了，记不清他们说了什么。

        瓷如雪澈白，更衬得那两朵花艳丽多姿。花层层叠叠，半开半拢，尽态极妍。

        “陛只有一双睛，看不见的地方自然很多，所以才需要我等臣为陛……”

        每次都有成百上千的百姓跟着围观，抱拳或合十，念经或祈祷，在烟火中哀悼亡魂。

        “可是没有玄的莲花。”

        据李世民观察，嬴政心很，哪怕一开始一也不在意的人或者，在他边经常现，给予他关心与善意，时间久了，嬴政也会给予反馈。

        长安本没有这个颜的莲花，但花果山的那堆种里，混了一袋莲，种好几种稀有的花形和彩来。

        “是自发的。”杜如晦笑，“臣在杜曲附近的河边也看见了，从昨夜就有了。”

        “青青衿，悠悠我心……”

        李世民便问：“绝地天通之后，亡魂还能重返人间吗？”

        李世民却笑起来，柔声：“不要难过。青莲你哥哥也会很喜的。”

        “阿耶？”青雀和丽质着绿油油的荷叶，好像在室撑了两把小伞，扒拉着屏风，一一低的两个脑袋，“我们可以来吗？”

        科举在即的时候，拜文曲星文昌星乃至孔孟的士自然很多；而七月半正好也是佛教的盂兰盆会，虽然不放假，但长安洛阳这些地方，百姓们多多少少都会埋烧纸寓钱、拜一拜佛寺或者后土娘娘，为乱世中死去的亲人祈福。

        “莲花开得好好看，哥哥喜什么颜呢？”丽质还有一只手背在后面，充满期待地问。

        “那是在超度亡魂，祭祀亲人吧？”李世民不确定。

        李世民令官府收敛无人掩埋的遗骨，又用自己的私库资赎买那些在战乱里百姓不得已卖掉的儿女，办了好几场大型的祭祀，让拿到了印牒的佛祝者，主持超度。

        已经到了莲花开遍的时节了，但孩还没醒。

        李世民就只能焦躁，日复一日地等待。

        “青。”丽质慢吞吞地把藏在背后的青莲拿来。

        “思归引，归河阳……”[2]

        “真的吗？”

        将军鹰飞落到廊，带来北方最新的消息。琵琶声断开，李世民的声音跟着响起。

        李世民心里一，招她过去，温和地问：“你摘了什么？”

        青雀举起红莲，呼起来：“好诶，我摘的是红！”

        “都有。”魏征解释，“臣特意驻足看了看，听了听，也问了问，不会有错的。”

        虽说已经天人分界了，天庭再难人间的事，但有幸录大唐官方的寺庙和僧，也算是大唐的组成分了，百姓们还是保有他们原先的习惯，节日里逛逛庙会，上上香，他有没有用，求个心安而已。

        “自发的？”李世民在动之前，先质疑了。言之意是，最好别是官吏搞的面工程，迫百姓行事。

        “凤仙郡的国书都送到长安了，你什么时候醒呢？”

        “太久病，陛与皇后殿日夜忧虑，长安的百姓们听说了，自发在河边放灯，为太祈福。”魏征笑。

        无论他是否喜莲花，喜何的莲花，只要是两个孩殷殷切切捧到嬴政面前的，他就会收，并且在里放上很久。

        丽质可见地沮丧起来：“怎么会是红莲？我以为哥哥会嫌红太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