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米缸早就空了，最后一钱也只够买两顿饭的粮，连粮票都买不起。那煮饭的锅，还是上次从夏岚那里要来的钱买的。

        “至于吗？啊？至于吗？”柳梦佳声音尖利得刺耳，“随军就随军，居然还把家里的东西都打包带走了，锅碗瓢盆、油盐酱醋，连块抹布都不留！这还是亲戚吗？”

        那个从小就比她的，从小到大，样样都压她一。

一声，目光在空的屋里扫了一圈：“就你儿那津贴，连你们娘仨都养不活，还升官发财？你的秋大梦去吧！”说完，她狠狠地啐了一，转摔门而去。

        她环顾这个破败的家――这可能是最象化的家徒四了吧？什么都没有，全都被偷空了，好像把她的心气儿也偷走了一茬。

        “别哭了！”柳梦佳猛地抬手，一巴掌打在孩的小屁上。

        孩的哭声越来越大，像一把钝刀割着人的心。

        臭妮先是愣了一，随即爆发更加凄厉的哭声，小小的不住地颤抖。

        平日里在夏方萍面前不敢大声说话的柳梦佳，最近经常大喊大叫，像个疯。

        夏方萍看着坐在地上大哭的媳妇，又看了哭得撕心裂肺的臭妮，突然到一阵深深的无力和烦躁。

        柳梦佳也愣住了，看着女儿哭得通红的小脸，后悔和委屈一起涌上心。

        夏方萍“砰”地一声把门关上，剧烈起伏。

        夏岚一家随军离开后的日，对夏方萍婆媳而言，简直是从人间坠了地狱。

        她一屁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嚎啕大哭起来：“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嫁到你们李家，没过上一天好日！现在连饭都吃不上了，我还活个什么劲啊！”

        臭妮了半天什么都吃不到，哭得更加厉害。

        柳梦佳翻箱倒柜，只找几个瘪的土豆和半袋已经生虫的红薯。灶台冷冰冰的，已经有两天没有开过火了。

        没有时不时的接济，她们连最基本的一日三餐都成了奢望。家里的米缸早已见底，最后一玉米面也在三天前吃完了。

        她想象着自己穿着崭新的衣服，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衣锦还乡，让那些看不起她的人都睁大睛看看，到底谁才是失败者。

        清脆的巴掌声在狭小的屋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何尝不知王大妈说的是实话？

        “家里的东西不要了，就当给那个挨千刀的小贼当棺材本！”她恶狠狠地咒骂着，声音却在微微发抖。

        她的声音在空的屋里回，带着绝望的颤音。

        她撩起衣襟想要喂，可因为连日来的饥饿和焦虑，早就了。

        柳梦佳终于不耐烦地站起，摇摇晃晃地走里屋。

        想起夏岚，夏方萍心里更不是滋味。

        “等着吧，等我发达了，一定回来让你们好好瞧瞧！”夏方萍咬着牙，在心里发狠。

        可现实是，她手上的钱只够买几个馒，连明天的饭都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