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推演。

        灵堂里，一个女人跪在棺材前，哭得撕心裂肺，她

        周围的一切开始模糊。

        由他成为面真正的主人，而不仅是一个使用者。

        他看见了什么？

        所以，无须在这里浪费时间力。

        钟镇野明白了。

        钟镇野看着那个结论，眉微微皱起。

        那些绪纠缠在一起，像无数条打结的绳，要一一解开，一一分析，稍有不慎，就会陷混乱，就会被那些绪反噬。

        所以他才会越来越大，也越来越非人。

        要怎么在保有这些力量的同时，还能够让自己恢复“人”的状态？

        就像血荄，只要有混乱，有战争，有争斗，它就一定会存在；七力量也是，只要天地间生灵还有基本的绪，它们就会存在。

        这张面，是这些力量的载，也是同化的媒介，它像一个通，把那些非人的东西源源不断地灌他，同时，也在一一把他拉向那个方向。

        而阴七星中带着的七力量，正是在钟镇野使用的过程中，一一同化了他。

        这多半是惧魊为了封印黑怪，特别凝练的力量。

        饥荒之年，一个瘦骨嶙峋的孩趴在地上，拼命往嘴里泥土，他的睛瞪得很大，里面只有一种东西，想吃，想吃，想吃！

        血荄本源更不必说，很是简单，如今钟镇野留存的血荄本源，早已经没有了任何自我意识，已经能够当作纯粹的力量使用。

        然后，他的意识开始沉。

        这……是贪。

        然而，这个过程比钟镇野想象的要艰难得多。

        钟镇野看着那些分析结果，哪怕着阴七星，脑海里也传来一阵阵虚弱……那些信息太多了，太复杂了，太庞大了，每一秒都在冲击着他的意识。

        死亡乃生死间大恐怖，所以这种杀意能够制造大恐怖，让人前验到死前最极致的恐惧，这些恐惧是杀意的来源，也是杀意的结果。

        顺着九星璇玑扣的推演，他渐渐看清了它的本质。

        至于……七力量，它们来源于天地万的绪，是在的，是与“存在”本绑定的。

        要解决这个问题，只有一个办法，反向制约这个面。

分析那些驳杂的力量。

        那力量里，还混杂着别的东西。愤怒，望，贪婪，痴念……各种绪都有那么一小分，被在一起，凝练成这种纯粹的杀意。

        他需要凌驾于面之上。

        那么，关键就在于阴七星。

        但它们的存在本，位格太了。

        血荄本源还好说，那力量相对纯粹，分析起来不费什么劲，但杀意和七力量，特别复杂。

        那些金的星光在他底疯狂转，那些信息像瀑布一样涌他脑海里，他要找到方法，找到路径，找到成为主人而不是仆的办法……

        这种同化不是简单的侵蚀，而是把他往“天地万”本的方向转化，让他从一个人，变成一个更庞大、更象的存在。

        然后是七力量。

        它是被惧魊凝练来的，是外在的，是可以被掌控的，自己之前已经找到了驾驭本我的方法，完全可以到剥离那些多余的绪，只保留纯粹的力量。

        他咬着牙，继续往推。

        但问题不在于力量本，而在于被同化的过程，如果能够反过来掌控那些力量，而不是被它们同化，就能在保有力量的同时，维持住“人”的自我。

        尤其是杀意。

        他的力量太乱了，七力量，杀意，血荄本源，几种东西混在一起，像一锅煮糊了的粥。

        他咬着牙，一一往推。

        像沉深海，像坠深渊，像被什么东西拖着，一一离开这个世界。

        要怎么？

        但现在，随着九星璇玑扣的分析，钟镇野看清了，它又不仅仅只是恐惧。

        它们不是普通的力量，而是来源于天地万生灵的绪，是“意识”存在的本。

        它不是纯粹的“惧”，而是一种合了多种绪的复合，那种合太深了，深到哪怕是阴七星加持的九星璇玑扣，分析起来也特别吃力。

        接来要分析的，是那个心问题……

        这力量分析起来倒是不复杂，贪，嗔，痴，哀，，妄，惧，七种绪，每一种都纯粹，每一种都清晰，很容易就能分辨来。

        那些分析结果在他脑海里转，组合，重组，形成一条条逻辑链。

        老宅的轮廓消散了，山林的影消散了，连那些邪气的涌动都听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更深邃、更古老的东西。

        那是一幅画面，战场上，无数士兵在厮杀，刀光剑影，血横飞，惨叫声震天动地，一个士兵倒，睛还睁着，看着天空，里面满是不甘……那是嗔。

        杀意，来源于恐惧，却又合了多种绪。

        之前，钟镇野在面对苗飞星的时候，就已经领悟到了，杀意，来源于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