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珩不动声地将她和自家冯老师隔开，“荆导过奖了，能得到你的肯定我们也很荣幸。我们坐慢慢聊吧，栖川她比较腼腆，还请见谅。”他笑着说，心想这导演属狐狸的嗎，一上来就直攻心。

        双方四人面对面重新落座，郑珩和荆辞络寒暄着场面话作为铺垫。关洲默默地喝茶，只是一直用以为冯栖川不会注意的方式偷偷看她。

        关洲突然咳嗽起来捂着嘴转避开人，荆辞讪讪地只是笑。

        她态度十分诚恳，郑珩拿起最上面的文件刚看了一却在心里爆，“品公司墨亭影業。”他平静地念。

        “是的是的，墨亭的吴董非常期待由冯老师担纲主角。”荆辞松了气，心里有了些把握。

        面对一脸似笑非笑的郑珩和仍然不解的冯栖川，荆辞神自若地转从包里拿准备好的一摞材料：“这是我们《膏腴》的项目计划书、投资协议和预算的草案、主创团队初定人选还有一些重要的法律文件，包括和冯老师的合作合同。有哪里不妥的，请你们务必多多指，我们一定尽量改正。”

        一溜名字里第一个就是业龙级别，橄榄买剧本来自己主导项目是彻底别想了。他们这小游轮难还能挤走远洋大船？

        著作權法上，署名权是不可转让、继承、放弃的。但在现实里却并非如此。娱乐圈里有人肆意妄为地用权钱偷走别人作品并不是什么稀奇新闻。

        郑珩没忘记冯栖川的问题，“可余醴拿到的剧本贪官变成了传销目。”

        荆辞乐呵呵地答应，心想果然天材地宝旁边的守护兽不好对付。

        “所以我才通过前同事的关系联系上余醴老师的经纪团队，希望能请到她参演我们《膏腴》，来推动电影立项。”荆辞补充说。

        郑珩倒没有表现惊讶，他微笑着说：“看来这里面有故事。”

        冯栖川虽然不解，但并未因他的目光而到不适。

        还能这么解释？关洲佩服一秒，赶紧跟上补充，“对对，剧本和演员要互相成就。”他话音刚落就被荆辞在桌踩了脚。

双方都是利字当，再多手段也不为过。”

        “他们连我的署名權也要打包买走。”关洲平静地说，端着茶杯的手用力到指尖失去血。

        她在会议室门刚打开时便从椅上弹起，三步并作两步越过郑珩去握冯栖川的手，笑容满面，既又不显谄媚，倒真给人种自然的粉丝见了偶像的亲近。

        “哈哈”荆辞电光火石间调整好绪，笑了两声后：“这不是大家都知嘛，只要有冯老师领衔演，项目一定圆满告捷。”

        冯栖川和郑珩心里有了猜测，但后者还是要问一个明确答案：“不要人？”

        跟他相比，嘴唇燥起的荆导糙得更像直男。

        冯栖川疑惑地轻皱眉。

        “第二版剧本在艺术上的確更好，但你也知，艺术和商業间的平衡总是不好把握。”郑珩故作为难纠结地切正题。

        “吴董已经知我们栖川会演《膏腴》了？”郑珩笑问。

        “你好你好，冯老师，我特别喜你演的何知宁，真的演得好到都不像演的。没想到今天能见着本尊，我真的太荣幸了。能不能冒昧请你给我签个名？”女导演三四十岁的样，方脸圆，短发耳垂，在十一月的宸京穿一冲锋衣加工装。

        冯栖川合地红了脸微笑，心想原来是说这个红脸吗？

        关洲个不，清秀白瘦，整个人没有忸怩作态的阴柔，而是带着一种知识分的温文气质。能让人甫一照面看他的取向的，是他明显心了造型的半长发，上黑大衣搭v领针织背心和衬衫，棕灰直筒搭复古的英风。

        荆辞同关洲对视一后开：“冯老师，郑总，信任是合作的前提，所以我还是跟你们说实话吧。贪官那版事实上是我们最开始想拍摄的剧本。”

        “是有什么隐或顾虑吗？”郑珩皱眉问。

        但郑珩接来轻轻合上文件的动作，却让她心里一突，然后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被对方带跑节奏说漏了嘴。

        关洲眉间笼上一层郁，荆辞叹息一声才说：“我们最初找了几家电影公司，无一例外都是只要剧本不要人。”

        “没有没有。”看他一脸得不到解释就别谈的表，荆辞连忙摆手，斟酌了一会儿措辞：“这个……其实是我们据余老师一贯的表演风格行的量定制，对，量定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