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中，什么都不，把注意力都集中在病灶实在不是什么好主意。疼痛迫使他暂时放了傲。

        这个邀请对蔡嘉澍的诱惑力很大。

        枕另一边的汤泰宁侧看向他，说：“要不我陪你聊聊天分散一注意力吧？”

        于是他长长地叹一气，为自己接去要骂的人骂的事铺垫。

        当讲到那一次飞机上油腻男乘客扰四号乘务员的事，蔡嘉澍的绪变得有些激动。

        蔡嘉澍愣了一，在脑海里努力搜索他所说的“上一次”，终于想起那应该是在小区门撞见汤泰宁偷遛包的那次。

        他倒了几冷气，试图缓解腔中的不适。

        其实很多人上都有所谓的“gay达”，只是有的有的弱，而汤泰宁则是属于那种“gay达”非常灵的人，经常是只要看一就能判断某个陌生人是否是他们的同类。

        “他是不是也是……”汤泰宁言又止。

        不知怎么的，蔡嘉澍突然有些心虚。

“啊？”

        “你想聊什么？”他说。

        但是自从分手之后，就再也没有一个人能给他机会彻底清洗工作中带来的那些负面绪。飞完航班回到家，他只能抱着包鸡同鸭讲一通，或者在电话里和ror骂骂咧咧上几句。

        “你和他关系很好吗？”他觉得汤泰宁的声音好像有些发虚。

        他看见汤泰宁的表时而一脸认真，时而温柔微笑，时而又皱眉跟着他一起义愤填膺。

        汤泰宁也接收到了这个信号，立即好准备，翻了个面向蔡嘉澍，隔着中间遮挡的枕问他：“发生什么事了吗？”

        两人再次同时陷沉默中。

        蔡嘉澍想说的事太多了，他也懒得整理，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想要骂谁就骂谁。一通乱七八糟的输。

        “啊，对。上次正好顺路坐他车回来的。”他回答。

        汤泰宁：“是不是上次开车送你回来的那个人？”

        他们这行的，被要求只要穿上制服踏上飞机就必须对所有人有亲和力的微笑，语气要轻柔，态度要温和，神面貌要健康……但人总是会有负面绪的，特别是当遇到了各种奇葩客人和匪夷所思的事。堵而不疏地将负面绪行压抑去只会让人的心里逐渐变态。这就需要他们在非工作时间找个及时疏导驱散，

        自从和汤泰宁分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机会找个人好好骂骂公司、骂骂领导、骂骂奇葩乘客了。

        但这个状态并没有持续太久，大概五分钟之后，蔡嘉澍又翻了。

        汤泰宁看到了吗？他看到了多少？

        以前，汤泰宁就是蔡嘉澍最棒的垃圾桶，最好的净化。他可以把自己的负面绪毫无顾忌地展现在男朋友面前，也可以把心里最烦躁、厌恶，甚至阴暗的那一面不经过任何过滤地完全被汤泰宁知。他能在汤泰宁这里得到最好的放松和宣，然后带着仿佛被净化过的灵魂重新穿上制服，踏上他的工作岗位。

        汤泰宁认真地聆听，嘴里时不时给些反馈的声音。

        那就是事发当天，他和乘务长、4号，以及元凯一起吃完了农家乐，元凯开车顺路把他送回来的那次。

        蔡嘉澍依旧是仰躺着，只是说话的时候会时不时看汤泰宁一。

        他记得那次他还在元凯车里睡着了，元凯为了等他还在车外了烟。

        蔡嘉澍警惕地瞥了他一，然后再次翻过去背对着他，并且丢两个字：“不聊。”

        汤泰宁没再持，把转了回去，依旧是一声不吭地躺在那里。

        “元凯……是？”汤泰宁突然问。

        “那死男人用手戳我！要不是元凯及时来，我可能就要忍不住掰断他的手指了。”

        蔡嘉澍还在愤怒的绪中，随回答：“我们新来的一个副机长。”

        蔡嘉澍想，就算已经分手了，作为普通朋友聊聊工作上的糟心事也很合理吧。

        他觉床的另一边似乎轻微地抖了一。

        蔡嘉澍猜到他想说什么，他知汤泰宁一定是看来元凯也是gay了。

        汤泰宁似乎早有准备，回答：“我都行，就是陪你随便聊聊。吐槽吐槽工作上的事？”

        蔡嘉澍好后悔，早知就早一些吃药了，或者说，早知就在和汤泰宁还没分手的时候就把这颗智齿给了。

        蔡嘉澍不想盖弥彰，快地承认了：“对，他对我说过，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