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德明的表变了一。很轻微，但彦榕看见了。

        “知。”

        吴德明低看了一，瞳孔收缩了一：“是，就是他。”

        吴德明：“知。”

        陆沉看着他：“你后悔？”

        陆沉把画像收起来，看着吴德明：“你知你给的是什么吗？”

        彦榕。

        走廊里，陆沉站在窗边，翻着那个本。他抬起：“这个是真的。”

        “吴德明。”

        吴德明又：“知。”

        吴德明靠在椅背上，闭上睛：“那些孩，我经手的，有几百个。有的卖了，有的死了，有的……我不知。晚上睡不着的时候，他们会来找我。”

        彦榕把那张画像拿来，放在他面前：“是他吗？”

        陆沉看了彦榕一，彦榕微微。她开问：“你知沈建国吗？”

        吴德明想了想：“七十多岁，国字脸，眉。睛……让人害怕。”和孔祥林说的一样。

        吴德明摇：“不知。他从来不让人知他在哪。我只见过他三次，每一次都是他来找我。”

        她走楼梯。脚步声在空的走廊里回响。

        吴德明愣了一，然后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

        吴德明想了想：“因为我不想带棺材。那些孩，那些买家，那些事，总要有人知。”他顿了顿，“你是最合适的人。”

        “他叫什么？”

        “你知那些名字意味着什么吗？”

        “你为什么现在想交来？”

        吴德明沉默了几秒：“我老板。真正的老板。”

        “沈建国。我只知这个名字。”

        窗外，雨来了。细细的，打在玻璃上。

        他抬起。

        陆沉合上本：“吴德明的病，看守所医院那边会安排。”他顿了顿，“他活不了多久了。”

        “那个本，谢谢。”

        彦榕的指尖微微收紧：“他在哪？”

        吴德明：“我知。但我可以死在医院里，不是死在牢里。”

        陆沉站起来：“吴德明，法律会给你最公正的裁决。”

        吴德明看着陆沉，又看了看彦榕：“因为我快死了。死之前，想一件对的事。”

        彦榕拉开门，走去。

        彦榕没有说话。她往前走，走到拐角的时候，停来：“那些孩，一个都不能少。”

        陆沉没有说话。彦榕也没有说话。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

看着吴德明：“为什么给我们？”

        吴德明睁开：“不后悔。但也不安心。”

        陆沉没有再说什么。他拿起那个本，转走向门。彦榕跟在他后。走到门的时候，她停来，没有回。

        “他长什么样？”

        “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