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榕看着他：“这是哪？”

        “刘主任。”

        刘建国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了：“好，反正我也活够了。”

        彦榕没有说话。她转，走那间屋。

        刘建国笑了一：“知。坐牢。判刑。”他转过，看着监控屏幕上那些孩，“但我欠他们的。我欠那些孩的。”

        走廊里，陆沉在等她。

        “彦老师，你来了。”

        “指认他们。吴德明、郑新晨、孔祥林。还有那些买家。”

        “他都说了？”

        刘建国走在前面的拐角，一闪就不见了。彦榕追过去。拐过弯，是一条更窄的走廊。走廊尽有一扇门，门上没有标签，只有一个把手。门上方的通风嗡嗡作响，冷风。

        刘建国走到监控屏幕前，指着那个女孩：“这个孩，三年前被卖掉的。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在这个商场里了。被一家有钱人收养，穿得好，吃得好，看起来过得不错。”他又指了另一个画面，“这个，五年前卖掉的。后来被转手了两次，现在不知在哪。”再指一个，“这个，死了。病死还是被打死，不知。”

        “看什么？”

        彦榕的指尖慢慢收紧：“卖给谁？”

        彦榕的瞳孔微微收缩。

        刘建国沉默了几秒，然后指了指监控屏幕。彦榕看过去。屏幕上，有一个画面被放大了。是一个孩，七八岁的女孩，穿着粉裙，在商场里走。她边没有人，一个人走着，不时回看看。

        刘建国看着她：“作证？”

        刘建国低：“有些孩，被卖去那些地方。不好的地方。你懂的。”

        刘建国想了想：“十年。几百个。最小的五岁，最大的十四岁。有男孩，有女孩。”

        “那些孩。”刘建国说，“被卖掉的孩们，有的会在商场现。我来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

        “别的？”

        彦榕看着他：“你帮他们了这么多年事，你知最后会怎样吗？”

        刘建国转过。他的表很平静，像是早就知她会来。

各种仓库、设备间，门都关着，门上贴着标签。空气里有一湿的霉味，混着消毒的味。的灯忽明忽暗，发嗡嗡的电声。

        彦榕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刘建国笑了一：“监控室。商场的监控室。我每个月十五号来，看一天的监控。”

        “这是……”

        “全国各地。有的给有钱人家当儿，有的……有的别的。”

        彦榕闭上睛。过了很久，她睁开：“刘建国，你愿意作证吗？”

        彦榕看着那条长长的走廊，没有说话。

        里面是一间很小的房间。十来平米，摆着一张桌，几把椅。墙上挂着一个监控屏幕，分成十几个格，显示着商场各个角落的画面。屏幕上有人在走动，有人在购，有人在吃饭。

        她走过去，推开门。

        陆沉默了几秒，然后开：“收网吧。”

        彦榕没有说话。

        彦榕：“几百个孩。十年。”

        刘建国站在监控屏幕前，背对着门。

        彦榕：“你知他们卖了多少孩吗？”

        刘建国低：“我知我错了。我帮他们转钱，帮他们找孩，帮他们假账。但我没杀过人。”他抬起，“我每个月来看一次。看那些孩还活着没有。看他们过得好不好。”

        刘建国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容很苦：“因为那个姓周的，被抓了。那个姓孔的，快不行了。那个姓吴的，躲起来了。他们一个个都要完了。”他看着彦榕，“你查得这么深，早晚会查到我上。我躲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