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秋不怕，你的琴技阳城无人能及。”唤年年的小姑娘了对方的手以示鼓励。

        “应当是……”宁月斟酌了用词。“不算丢人。”

        “上面……上面写着，‘红绸一舞动人心，一日之后，当摘此花’！”

        人面便教人霎时忘却诸多景，那些绕梁的琴音，那飒沓的舞步，皆逐渐消散在那一颦一笑间，为看客们编织的片刻梦中。

        “你的肤怎会如此白皙，用的什么白方？”

        秋桑这妆技艺比起鸢歌得不是一半，到最后换上舞裙来，被舞裙大方勾勒姿线条的宁月前被屋里的姑娘们团团围住，里皆是赞叹羡慕之。

        不多时悠扬琴声穿透过层层门楼，飘在云间。

        “你这一顿吃多少，小腹怎能如此平坦？”

        秋桑倒不奇怪。

        “呼~”挑姑娘深了一气，她到的签是第一位。

        明月，微风起，红绸卷起惊鸿影。

        女孩们贴贴~

        “是这样的。”宁月非常理解。“这事叶老爷也同我说过，被我替的那位姑娘会收到叶家丰厚的补偿，且直接会计那位姑娘的嫁妆之中，不会轻易被分去。”

        再有小厮通传，这回凌清秋抱着她的琴跟着离开。

        目前花数靠前的，一位是最早奏琴的凌清秋，另一位则是舞剑的许年年。

        “花灯宴即将开始，请姑娘们好准备。”云间的小厮敲了敲雅间的门，前来传话。

        “正是。”宁月承认得痛快，礼数却也周到。“姑娘，有何指教？”

        可以看宁月的礼貌让挑女一时间没有预备好相关的说辞，顿了顿才连贯上绪。

        “小，到你了。”

        “这场景，真是一派祥和。”和鸢歌以为，为争取筹而剑弩张的氛围全然不同。

        宁月轮到最后一位，还略等了一会儿，要待场地的红绸置备起来。

        “天呐！那婉娘得笑死了，有了自己的嫁妆她便不用被她爹娘低嫁给那五十多的老了。”

        “这哪算坏事！早知如此，我也和婉娘换了！练字练得我都快不认字了！”

        “可说呢，我那琴更是弹吐了！要不是我爹给我相了个好赌的要定亲，我哪里要来这儿啊……”

        每个姑娘的表演一结束，便会有看完的百姓在云间外给对应的姑娘投花。

        宁月寥寥几句一使得本同仇敌忾的姑娘们，纷纷散了劲互相矜持端庄的本来面目。挑姑娘一见这气势全消，尴尬地脚打了个弯，往宁月右边姑娘的位置走去。

        一舞毕，宁月正手挽红绸，飘然落地。

        未料，专门辟给姑娘们梳妆的四楼雅间，已经坐满了女。放望去，燕瘦环，各有千秋。且每个姑娘旁边不仅摆着梳妆的珠翠胭脂，还有正候着预备练习的琴、笔、纸墨等等，看着是紧锣密鼓，分秒必争的模样。

        “还有你这发，生得真多，怎么保养不掉发的？”

        “是玉面书生的采花笺！”

        【作者有话要说】

        再有人唱花。

        云间的小厮前去查看，惊呼。

        围观的百姓们不知何许人，但光看排场也知这最后一位非比寻常。

        “宁姑娘。”秋桑在角落轻轻喊了声，宁月这才注意到，她为自己留了个梳妆的位置。“你这脸上太寡淡了，初时见到你便想给你上妆，如今可算叫我给盼到了。”

        “哎，年年，你这钗怎么有歪啊！”

        “你便是叶老爷来的关系？”其中一位挑清瘦的女向宁月走来，她已梳妆好，一清雅月白兰纹广袖留仙裙，徐徐走来，不带笑意，像是霜花凛冽般的冷人。

        鸢歌看着小寻了个凳，坐在中间，还真就给姑娘们讲起了医书上载有的正经的白药方、祛湿药方、生发药方，而姑娘们也听得认真，甚至擅字的那位姑娘还专门拿了几张今日表演预备用的宣纸，用来记录。

        “同是女，自然更能欣赏女之。也不知是哪里传的，女只会妒忌憎恶。”

        宁月带着鸢歌走了过去，看到桌上各胭脂粉，又见秋桑一脸跃跃试的模样，便知今天少不了要久坐了。

        而真当鼓奏起，宁月面容现在众人前时，回应的只有众人的屏气。

能趁此机会尽展才，便能得门大青，挣一门嫁的婚事。

        却听到一声凌空箭啸，一支扎着字条的羽箭从云间外来，划破红绸，牢牢钉在云间的台面之上。

        “能登上花灯宴的名额不过十位，这里的姊妹哪个不是一年里勤学苦练才拿到到云间的请帖。你一来便占走一个席位，真是好不要脸。”

        随着姑娘们一个个被叫走，鸢歌也不断向外张望传着消息。

        “小。”鸢歌也是一次见这阵仗。“咱们，练习得够吗？”

        宁月以为自己用过午饭便到了云间应是来得早的。

        这一画，天逐渐变幻，日西垂，这上妆总算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