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愈沉，烛影昏红黯淡。

        林笙讶然：“你――”

        “都让我尝到滋味了，一次怎么够？”孟寒舟嗓音故作柔和，趴在他上耍起无赖，哄他，磨他，“这次慢一些好不好，我会慢一些的。”

        无尽的风雨之后，浪渐渐平息，孤燕归巢。

        他攀住能攀住的东西，在唇边可及的地方狠狠咬了一，咬到见雷鸣白闪，气力耗尽，满齿腥甜。

        额上的汗珠过脸颊，微启的唇中。孟寒舟从后抱着他，额抵在他的肩上，眸底满是飨足过后的愉。

        林笙长睫微垂，蜜而恍惚的目望向他，一声慢没有说，孟寒舟却已经等不及了，当默许的意思，自顾自地张狂起来。

        林笙角的红晕

        年少走金鞭，虎胁意气，不什么都不循章法，只有不顾一切的莽撞，肆意消耗力。

        窗边着花束香草的白瓶被卷倒在地上，浸泡桠的清淌在织花的地毯上，洇一片的湿痕。避雨的秋雀落在瓶，啄枝饮叶。

        “……”林笙无回避，风浪一层一层地灭扑来，他张开湿透的，“寒舟……！”

        他一动，这才突然发现，自己似乎并没有拒绝的余地，因为孟寒舟本就没有离开，仍与他在一起。

        风一比一急-促，雨一阵比一阵紧密。窗纸被打得阵阵作响，猛地一，窗页不知什么时候被撞开了，数声秋雷，风拂雨花，直灌屋角的最深。

        “咚咚”两声，房门忽然被人敲响，林笙无法回过神来，只能听见自己崩溃的呼，听不清门外人在说什么。是孟寒舟趴在他肩，唤了他两声，问：“是饭菜来了，你要吃吗？”

        发带在不知不觉中歪斜，一只忍耐得颇血丝的睛。

        但林笙已经无暇顾及。

        但孟寒舟髓知味，缠着他不放，亲他的手指和眉梢，在他耳边索要：“林笙，林大夫……行不行啊？夜还很长呢。”

        “那睡一会儿？”孟寒舟回绝了门外的问询，让他们放在门便好。他搂住怀里的人，似乎一切都已经平息了，“睡一会吧。”

        “叫我。”孟寒舟痴缠着这种痛，他将林笙脸颊转过来，过他唇边殷，“林笙，叫我的名字。”

        风拍窗柩，波澜阵阵。

        夜仍是那个夜，烛火仍是那截烛火，林笙甚至不知自己刚才究竟有没有睡着。

        林笙意识混沌，肩的长发再度湿透。

        “睡了很久了，你还累吗？”孟寒舟问他，“再来吧？”

        孟寒舟据浅薄的记忆找了几次，很快找准角度，接连几次努力，林笙的视线须臾就发散开来，星与月仿佛在心海上空倒转、闪烁，继而漫开斑斓而舒服的晕光。

        披挂的绯衣，失散的眸光，蒸发的药香，扑簌的衣袂，在纱幔间交织成。

        惊雷连绵，纱幔也猎猎作响。

，鼓励他继续。

        室忽冷忽，无助的指节急迫地扯落纱帐，风持续地拂卷，他们像海浪上的孤旅，只能抱紧彼此舷浆，让温度与心为一。

        血抹开，似颈侧新烙的纹。

        “就快了……”孟寒舟翻，声息急，几分本相疯，“你不要躲。”

        “你别乱动！”林笙不回答他。

        不行，几乎不过气来。

        孟寒舟又急促地问：“还不行吗，还要多久？”

        孟寒舟呼凝窒。

        林笙耳瞬间红透，再也说不一个字。

        林笙现在什么事都思考不了，他沉沉睡去。

        柔雨换凄风。

        不知过了多久，亲吻又落在脸上，他被迫醒来，神志微微回笼一些。

        林笙摇了摇。

        湿了翅膀的鸦鸟发尖锐的叫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