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白柳比安辞还要忙，作为安辞的老板，她要应对的东西比安辞还要复杂，除了学术成果的转化，还要打通各种关节，联络资本与沈自山对抗。

        虽然动，但安辞也知，现在并不是多愁善的时候，随着秒针指向了零，时针转动，最终指向十。这一场轰动了学术各界的听证会，终于拉开了帷幕。

        “这个人我知，前不久辞职后被企业薪聘请，担任首席技术顾问。”岑白柳面微沉，转对安辞，“没关系，注意节奏，如果这个人故意刁难你，我们也会向委员会提起抗议。”

        他固然有骄傲和自尊，可面对生死，有些自以为不会放弃的原则，似乎也并没有那么重要了。

        前的老人因为这一句话的不可置信，几年不见，骆项伯比记忆中的衰老了太多，他知，那件事以后，骆项伯的一直不是很好，他坠崖后不久，骆项伯也了心脏搭桥手术安辞的心中突然涌上难言的酸涩。

        第二轮听证会在海市科学中心召开，排场甚至要比第一轮学术听证会更加浩大，不仅动了无人机全程跟拍，国外叫得上名字的企业几乎都派了代表，此外还有各大校的代表团，以及无数扛着长枪短炮的媒记者，大厅人攒动，人满为患。

晚，几个师兄师就直接在办公室煮泡面吃。

        不知何时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骆项伯没有撑伞，向外走去，却突然听见后有人叫他。

        那晚他们聊了很多，安辞讲述了母亲是北方人，喜吃饺，喜看晚小品，他也知骆项伯的孩定居海外，平时他也是一个人过节。

        “老师。”

        安辞定了定神，缓缓走向讲台。站定的瞬间，闪光灯几乎要将他吞噬，甚至有人为了抢好机位发生了推搡，他垂了垂眸，并没有因为外界的扰耽误时间。

        六月旬，步夏季，海市逐渐变得闷，尤其是，天空黯淡，云翻卷，沉甸甸地坠在每个人的上，带来一种即将有大事发生的不祥预。

        第二轮听证会的主持人采取回避原则，不再由华大以及华大兄弟院校青大相关学者中选择。

        岑白柳接了个电话，脸上带了几分喜，“白杨刚刚落地，他有几个自媒的朋友是郭顺原来任职的学校的研究生，这个郭顺似乎不得民心，我们正在搜集证据”岑白柳抬手撇了手表，语气不免有些遗憾，“十五分钟开场，现在提交证据已经来不及，前半场一定要稳住，后半场我们会把这个郭顺换掉。”

        母亲去世后，节就成了他最讨厌的节日。他不喜爆竹声，不喜闹的人群，但骆项伯的现，一一地燃起了他对于节的期待。

        “郭顺？怎么会是这个人？”安辞听见新主持人的名字后，不禁有些诧异，郭顺很早就转向行政，学术研究已经停滞许久。这个郭顺，说来和安辞还有些龃龉，上一次学术论坛上，在休息室说安辞靠相上位的，正是这个郭顺。

        在会议开始前，后台准备的安辞突然接到一个突发况。由于安辞本硕博皆在华大，企业针对这一提抗议。

        有时候他激命运的馈赠，虽然让他失去了父亲，但骆项伯以另一种方式巧妙地添补了他心中对于父亲的憧憬和期待直到那件事的发生，撕碎了一切。

        他烧开了，还未将饺锅，就被办公室取东西的骆项伯撞见。那时候两人并不相熟，面对这个德望重的老前辈，安辞又敬又怕，哪里肯叨扰。但骆项伯却没有一架，拉着安辞回到了家里。

        穿着家居服的长者忙前忙后，也会因为分不清酱油和醋手忙脚乱，安辞望着那个背影，那一刻，骆项伯不再是他的导师，也不再是数学界赫赫有名的老前辈，反而以一个父亲的形象在心中定格。

        此后一连三年的节，安辞都在骆项伯家中度过。

        浅衬衫的青年眉温一如初遇，“老师，留来一起吃吧。”

        安辞心中百交集，师刚毕业一年，几个师弟师妹正是毕业的关键时期，他这一次的行为太过冒险，如果成功了还好，万一失败就是万劫不复的境地。而他的这些朋友们，却给予他毫无保留的信任，全然不顾及是不是会得罪这些资本，影响自己的前途

        安辞，岑白杨也回来了。方才他从转播屏幕看了一台，已经发现了不少熟悉面孔，除了李豪、储杭，他的师弟师妹，甚至换导师后，和他只过不到一年同门的师也来到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