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舞辻无惨的目光冷去，盯着前这个满谎言的混账。

        与梦里那张总是笑的脸几乎完全重合，却摆恭顺而谦和的姿态，向他以为的贵族家主——鬼舞辻无惨行礼。

        直到他看见对方将上半俯得更低，说的声音也依然温和与满怀不解。

        梦里那个连长相都对不上的假“羽原雅之”就算了，为什么前这个男人模样与梦境里的一致，格却截然不同？

        “喂，这里已经没有别人了。”

        整间寝殿里，只剩屈坐在榻榻米上、不动声打量对方的鬼舞辻无惨；以及有些困惑自己为何会突然在深夜被喊来，却依然恭恭敬敬听命的羽原雅之。

        那般亲密的与人接更是从未有过。

        如果不是那个已经叛逃的珠世绝不敢靠近这里，鬼舞辻无惨都要以为是她发动的血鬼术。

        还是说，这是对方的表象，是有外人在的伪装？

        “别再装成这副模样，看着让我倒胃。”

        刚升起来一的绪，再次急速坠落到更深的深渊里去。

        越盯着瞧，鬼舞辻无惨的心就越是不愉快。

        他对自己的了如指掌，自然也清楚他的睛里本没有刻什么字。

        鬼舞辻无惨一气说了很长一段话。

        狼狈又低贱，如同一只在他掌反复戏、被迫用发丨取悦主人的兽。

        前这个胆大包天的人类，竟然都不敢与他对视。

        他冷冰冰声，满怀压抑在心的火气，将话也极尽讥讽。

势，只能继续慢慢修养。

        话音落，鬼舞辻无惨看着前这个影动了动，似乎没想到自己会被他戳穿那层温和伪善的外。

        羽原雅之只来得及发一声短促的“呃”，便被鬼舞辻无惨单手掐着脖颈，拎得双脚只能勉地。

        前这个羽原雅之依然保持着方才的姿势回答他的话。

        确实是民间草药医的打扮，手上还有被镰刀割伤留的疤痕；小也扎着绑带，便于在山野丛林间行动。

        与属对待他时的恭敬别无二致。

        毕竟，成为鬼的他已经数百年没过梦了。

        眯起眸，鬼舞辻无惨也不想去深究为什么他的绪会好转些许。

        “别在这里给我装傻，羽原雅之。”

        “你那不将我放在里的傲气呢？动辄就将我折腾到死去活来的卑劣手段呢？那些诡谲多端、花样百的咒法呢？”

        “大人，是雅之来了。”

        鬼舞辻无惨没有应声，而是先抬看向这个穿着朴素衣裳的男人。

        目的很简单，就是要他服从一个区区人类的指示，还被迫趴伏在他的……

        他认定就是这个羽原雅之搞的鬼，才会让为鬼的他睡着又了梦，在那里一遍又一遍地折磨他，行改变了他的言行举止，连思想也不肯放过。

        “为何大人要这样说？我从未伪装过什么事，也已向神明发过誓，会尽心尽力治疗大人畏光的疾病。”

        一个坐在障门里的阴影，一个站在障门外的清光里。

        盘膝坐在榻榻米上，鬼舞辻无惨的脸阴沉，等着毕恭毕敬的属将那个羽原雅之带来他这里。

        “你最好快承认。否则，我只需要收紧五指，你就会当场死去，比路边的蝼蚁还要死得轻易。”

        ——一刻，不可察的风声掠过。

        梦里的一切都是假的。

        鬼舞辻无惨开的嗓音阴恻恻的，透着令人脊背发凉的冷笑。

        “无惨大人，是您要的那个人类。”

        他将音节发得极为清晰且缓慢，用的是平安时代才行的措辞与语调，好似在调他“什么都知”。

        鬼舞辻无惨的面当即变得更不愉快。

        没想到就在这期间，竟然如此古怪的一个梦。

        只要一想到这里，鬼舞辻无惨就恨得要命，本不想拖延哪怕一时半刻，也要将这个同名同姓的混账抓过来教训。

        “你该不会以为，用假扮成什么草药医，故意被抓过来给我治病，再往药里你的血这种招数，就能像梦里那样，顺理成章地掌控我的了吧。”

        尤其是那张脸。

        死寂的月照在二人间，也划了一光影分明的切割线。

        思及此，鬼舞辻无惨的表又好转了些，挥手让那个站在旁边等候命令的属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