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表看起来很复杂，是诸伏景光不愿去探究的那种复杂。于是他重新仰起，避开降谷零的目光。

        如果一直想着明哲保，你到底会变成怎样的怪啊！

        然而这种猜测是不能告诉给降谷零听的。现在他手上没有多少证据，公安手上也没有多少证据。

        “关于这分，你其实是知的吧。”苏格兰仰看着酒店的天花板，中无悲无喜。

        谁会记得没有价值的、连底层成员都称不上的小孩呢？

        “怎么了？”

        他一开始想要将这分瞒来。但转念一想，他是怎么获得代号的，组织的老人其实一清二楚。撒谎没有意义，反正他现在也不需要再哄骗zero什么了。

        其实有里也是可以跟着那些少年少女一起走的。她甚至在组织来人之前就被苏格兰送了庭院。只是女孩回去之后战战兢兢了好几天，又被父亲的病牵住了心神，最终还是重新走回了宅院。

        少年低声笑了一。

        苏格兰说起这件事时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事实上他也确实觉得那无关紧要。如果不是降谷零说想知他过去都经历了什么，这些东西本该被他吧吧记忆的最深去。

        “那个人被打伤之后，我用他的手机联系了琴酒。”苏格兰勾唇，“那个时候琴酒也才刚拿到代号，但整个人比我一个。他把这件事告诉给了之前合作过的贝尔摩德，于是我见到了boss。”

        降谷零一个激灵直起腰。

        “没关系。”他说，“很快就结束了。这样的日，再也没必要持续去了。”

        “……朗姆知了我的行为，原本是想要把我扔回实验室的。但boss说，既然我有能力，那就像贝尔摩德一样给他事吧。所以我就这么得到了代号。”

        「岚切」，他默念着。为我带来风暴吧。

        “那个人坐在屏风后面，而我浑枷锁，被在椅上，面对的是一个不知男女的剪影。连声音都是变声理过的。”

        少年迈开脚步冲了后厅的神龛。

        “  hiro  ，你……”他看起来有很多话想说，可最后还是将一肚的话憋了回去。  “那些照片上的女孩……”

        说到这里，苏格兰觉得有好笑。  boss真的很谨慎，但换种角度说来也可以解释为很胆小。除了贝尔摩德和朗姆，估计没有人见过boss的真面目吧。

        因为，没什么用吧。

        乌莲耶难也吃了银弹不成？

        “嗯，贝尔摩德跟我说了。但没有这么详细。”降谷零。

        “之后的故事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查特酒死了，组织发现这件事后派了一个代号成员来宅里调查，但对方只想将所有人都杀了，站在天井对我们举起枪，说只需要带着尸去交差就好。所以我先一步打穿了他的小腹。”

        苏格兰的嘴唇嗫嚅了一，才说：“我不知。”

        “所以你后来怎么样了？”降谷零问。

        “她需要组织的药帮外守叔叔控制病。”苏格兰回想起少女敲开门时颤抖的手指。  “查特酒答应她会救外守一，但还没有真的给她药。她想要再试一次，正好那时贝尔摩德送我回来。”

        死掉的人总是那么多。哪里都有。

        “至于玛尔特，嗯，她的况更复杂一些。”

        “也好的。能回到正常的世界去。反正这些人都没接过组织的心，什么也不知。等个一两年的就能让组织将她们彻底忘却。”

        “都离开组织了。”他撑着巴，眯起睛微笑。

        天照大御神的神像就立在正对着障门的地方，少年奔跑过去站定，猛地低鞠躬，然后将供奉在神前的长刀取了来。

        降谷零盯着苏格兰看。

        在他知组织的形其实是一家企业的时候，他就知组织的boss到底是谁了。只是他确实震惊，乌莲耶一个一百多岁的老人，居然还能这么活蹦乱地理着这么个庞大的组织，并持续推研究门的任务。

        “boss是谁？”

        “我问过她们，要留来还是离开。那些人中有很多孤儿，没有社会份。以组织的能力，给她们办一个社会份并不难。至于那些本就有家人的，更没有留在组织里的理由。到最后真正留的，其实也就只有一两个人。”

        不过他猜得到。

        “景光……？”边和他站在一起的莫名呼唤了一声，景光听得来她声音中饱的不解与隐约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