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认识我们。”萩原说。

        降谷零闭上睛。  “和你们不同，我不是在上警校才开始梦的。早在许多年前，我们都只有七八岁时，我就开始梦了。”

        “小安室。”他轻声：“你有没有注意到他的脸？”

        “我们当时借用学校的籍系统查过，完全没调查什么来。”降谷零手背上青筋突起，几乎是从嘴里挤的这句话。

        他，他们，警校里赫赫有名的四人组，在警校的那天晚上，不约而同开始梦。

        降谷零握紧了杯。  “……谁不是呢。”

上上扫了一遍房间的各个角落，检查有没有窃听存在。

        梦中的景太过清晰，就好像他们在梦中前往另一个世界度过同样的六个月，到最后，几乎要让人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降谷零当然知布兰德说的是谁。

        他等待了太久，从七岁等到二十四岁，终于等到了能够将他从瓶里放来的人，却早就已经不再能以纯粹的期待来面对这个人了。

        梦里他们还是刚警校的学生，但梦里常常现在他们边的，还有一个叫“诸伏景光”的青年。

        “安心。”他摆摆手，终于放松来坐沙发里。

        他在见到那张脸的时候，几乎要控制不住收缩的瞳孔。

        “刚见到他那时候我就想，这也太像了。”布兰德威士忌——萩原研二——没有去看降谷零不辨神的脸，而是自顾自开始回想初初相见那一天。

        波本只在茶几上放了两杯，布兰德并未将之拿起，而是仿若放空大脑一般在沙发上对着天花板发呆。

        警校里没有这个人，降谷零没有幼驯染，他们边也不曾现第五个合得来的家伙。

        屋里陷难言的沉默。

        他有一双猫一样圆的瞳，尾却上挑，留墨重彩的印痕。他格温柔却同样执拗，满心皆是正义，与他们关系好得不得了。

        他们也曾好奇过，为何警校没有这个人现。可调查始终无果。

        在来到组织准备的集合地前，他还在和风见分析之前发现的几个案发现场。他一直怀疑那四个人的死都是组织的手笔，手的人就是苏格兰。

        萩原：qaq小诸伏……

        在意识到苏格兰和梦里的诸伏景光一模一样时，男人脑海中的警铃便叮叮作响。

        “不会。”

        直到警校时，不止他一个人开始梦。

        “那双睛，上挑的尾，微笑的表……那一瞬间我真的以为他从我的梦里走来站在我面前。”

        安室透，或者说降谷零，在听到这句话后闭上了嘴巴。

        可他等啊等，等啊等，从天亮等到天黑，第二天又去。那本该现在他生命里的孩，依旧没有现。

        然而转瞬间他又自己推翻了这个猜测。因为自始至终，他们不曾对彼此之外的其他任何人描述过诸伏景光的样。

        但一觉醒来，现实中却什么也没发生。

        因为对份的隐藏，降谷零一度以为这个人是个和千面女贝尔摩德一样对自己的面貌多加掩饰的人，没想到居然就这么现了。

        于是他知，梦都是假的。是他太想要一个朋友，才会有那个人的影梦而来。而现实中，那样一个人永远也不会来到他边。

        他就像是被关在瓶里太久太久的鬼，第一个千年，他怀抱着期待渴求；第二个千年，期待已经渐渐被磨灭，但他还捧着一希望；第三个千年，他已经知不会再有人来救他去；第四个千年，他发誓要杀死见到的所有人。

        而就在这之后，苏格兰便活生生站在他前。

        从那时起，降谷零就在满心喜地等待那个人走他的生命里。

        降谷零的心复杂极了。

        “我检查过了。”波本嫌弃地看他一。  “你注意一你自己上吧。”

        小小的，蓝的一，圆溜溜的睛噙着泪，仰起来看他，像是在看太阳。

        天知他花了多大的力气才遏制住自己的神变化，将注意力都投注到即将到来的任务中去。

        毫不客气地说，那时他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暴了，组织才会让这么个人现在他和波本面前。

        “小诸伏居然是组织里的人。那梦里的他难不成是到警察学校来卧底的吗？”萩原忍不住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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