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新田明是第一个捺不住关心她、向她提问的人。

        “所以我想摆脱这种状况――靠忙碌。因为一旦闲来，我就会控制不住地回到曾经那种痛苦的状态。”

会多睡两小时的。”

        毕竟作为一个莫名其妙的空降兵，她和东京的所有人其实没那么熟。

        “你在这里啊，未来酱。”

        静了片刻，新田明一时有理解不了牧野的意思。

        还有谁？

        一整天都没闻见的发香钻肺里，他唇角的弧度可见地变大。

        其实近来所有与她打交的人脸上都会带有言又止的神，只不过她假装视而不见罢了。

        新田明看着女人脸上一丝笑意。

        横空世的特级咒术师、五条悟的妻。

        新田明慌张地站起来，朝这个站在门边的、凌晨意外造访的咒术界巨星鞠躬：“您好，五条先生。您……差回来了？”

        这怎么会是多睡两小时就能解决的问题呢？新田明一时语。

        “抱歉，我没有要探听您经历的意思。”她一时有困惑：“您为什么会这么不顾一切地拼命工作呢――您和会反转术式的五条先生、乙骨先生可不一样啊。”

        -

        “不知是暂时，还是永远。”

        所以他们只能睁睁地看着她挣扎。从抵抗，到消沉，再到试图寻求新生。

        金光闪过，跟随牧野后的青年武士来不及反应，就被牧野送回了本――牧野早已习惯这样迅速避免刀剑和五条悟发生唇枪战的冲突。

        “起初我只是想避开某些东西、转移注意力而已。”牧野坦然地解释：“我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除了没日没夜地发呆、除了直面令我厌恶的事，什么也不了。”

        “新田小也这么晚还没睡吗？”他站定片刻，尔后一面慢悠悠迈步来，一面客套关心：“要注意哦。”

        只不过徒然让少数人信仰崩塌罢了。

        她的心里很冷。

        “所以我才愿意拼尽全力地去这个――‘特级咒术师’。”

        “是哦，走了整整三天呢，终于把北海那几只神鬼没的杂碎搞定了。”

        牧野的背后，一期一振静静注视着她，膛起伏。

        他们所有刀剑一直都仇视着那个对主殿极尽羞辱的家伙。

        而现在，主殿的状态，终于多多少少好转了过来。

        但他们无能为力。主殿也不允许他们飞蛾扑火。

        “啊，找到了――”

        接近两人桌前，他伸臂一揽，将木桩似的牧野搂在怀里。

        “发呆令我郁郁寡，而直面某些人，则是让我到痛苦。”

        五条悟双手兜，倚在门边，长。

        那个她至死都不会承认的、却又众人皆知的“丈夫”。

        “而完成任务、祓除咒灵、帮助普通人摆脱困境，是我在有限的‘自由’范围，唯一能抓住、也能接受的意义。”

        对话终止，新田明清晰地看见牧野的神一凝。

        “事实证明忙碌的确有用。无论是转移注意力，还是逃避，它都很用。”

        牧野怔了怔。

        无论哪种份都理应让人心生敬畏。

        “我发现我的人生之所以这么痛苦，还因为它完全找不到意义――或者说我被迫无法去追寻我想要的意义。”

        牧野目光垂来，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没回答这个问题。

        “这世上还有谁能限制您的自由吗？”

        但说来又能怎么样呢？谁会相信？信了又如何？谁又能帮到她？

        而牧野只是面无波，没有回，也没有应答。

        虽然她仍旧在没日没夜地透支自己的――但他相信要不了多久，完全平静来的主殿，最终能找到合适于她的稳态。

        “有限的自由？牧野小您……不自由吗？”

        明明是在笑，却似乎带着无可奈何的悲哀，还有几分倔，不自觉令新田明心生怜惜。

        所以她不打算将真相说。

        新田明的心随牧野的叙述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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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是所有人中那个大的、温柔的、对板着死人脸的妻脸贴冷屁的六神啊。

        她唇角的笑容还没收回去，忽然听见背后一个声音。

        “后来……”牧野的声音缥缈起来。

        “为什么这么拼命吗……”

        -

        但这个问题其实不难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