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若是师妹能在此刻向她一个笑容，哪怕是带着嘲的笑容，她也会立刻抛却掉一切的骄傲与挣扎，心甘愿跪倒在她的脚边，献上仅有的一切。

        她语调轻柔，文君，你说白河城什么样的灵都能买到，可为何却没有我想要的呢？

        殷素真心剧烈一颤，师妹她，不恨我了吗？

        对方的声音压过周围的喧嚣，淡然而平静，好似这次的重逢不过是寻常。

        然而，楼上的两人本不知，也毫不在意殷虹心对她们控诉。

        青泉剑是师的心之，怎么能容旁人轻易染指呢？

        当初曾令辜负了她的真心，令她受尽屈辱的人，而今，却连自己的剑都握不住，像个废一样被人羞辱，还要她手来救。

        她看着殷素真神灰败的脸，心中跟着涌起一阵悲伤。

        殷素真望着那只银箭，陡然僵住，心不受控制地剧烈动起来。

        殷素真怎么能以如此狼狈、不堪、脆弱的模样，现在沈玉妍面前？

        殷素真呆立在原地，仍旧保持着仰的姿势，可浑的血都冷了来，竟是如坠冰窟。

        意识到这一的殷素真，简直是无地自容，恨不能使个隐术，永远消失在她面前。

        可是，她的目光却无法从那张脸上移开，带着一种近乎自般的痛苦，用视线一寸一寸地描摹过对方的眉。

        彷佛是听到了她的祈求，楼之上，沈玉妍唇边倏地一弯，绽放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已经失去了剑阁的机会，甚至还要被家主卖给赵那种恶心的东西，她都这么惨了，为什么你们还不肯放过她？

        只觉整个灵魂都被了那双如寒潭般幽深的眸中。

        她缓缓转望去，只见对面楼之上，一人倚栏而立，青衣衫随风飘扬。

        然而手腕传来的钻心剧痛，令她连拾剑都不到，只能睁睁看着赵走上前，俯去捡那把青泉剑。

        她意识向前走了一步，然而一瞬，沈玉妍已经侧过了，看向了后的人。

        那就是当初在宗门里，素真和小师关系日渐亲密时，文君却激烈反对，言辞刻薄，本不是因为她讨厌小师，而是因为她早就喜上了小师！

        随即顺着殷素真的目光望去，却见楼上，许久未见的慕容文君缓步走到栏杆边。她并未向站在楼的她们看上一，目光只在沈玉妍上，温声：小师想要什么？即使这城中没有，天涯海角，我也替你寻来。

        她几乎要喊声，就在赵手指即将碰到青泉剑的刹那，一只寒凝成的箭矢从天而降，铎的一声，钉青泉剑旁的地上，惊得赵立时缩回了手。

        然而一瞬，无尽的羞耻和恐惧彻底淹没了那丝微弱的庆幸。

        师妹此刻定然觉得她既可怜又可笑吧？

        好，就算你沈玉妍和慕容文君真的亲密无间，你们大可以关起门来卿卿我我，为何偏要现在这里？为何偏要在最狼狈痛苦的时候，现在她面前呢？

        其实，还有一句猜测她都不敢说。

        殷素真瞳孔巨震，只觉被那笑容击中，心脏都停了。

是我们殷家百年不遇的剑天才吗？怎么如今，连自己的剑都握不住了？

        殷虹的睛都瞪圆了，文君不是一向讨厌小师吗？何时竟与小师如此亲近了？难她当初留在无宗，竟是为了小师吗？

        就在殷素真被打击得心碎一地时，殷虹已趁机上前，将那方青泉剑捡了起来。

        为她不值，也为她不平。

        被好友和心上人双双背叛，素真也太可怜了。

        赵脸上也浮起了一抹近乎怜悯的笑，殷姑娘，你无须太过勉自己。我知很多要的修士，在遭遇重挫后，都会生心。但没关系，等我们成婚后，我带你回九霄剑宗，一定会为你寻得灵药化解心的。

        师妹的《银海诀》已经修炼到最后一层了吧？

        原来，那笑容不是给她的。

        你别碰它！

        只听沈玉妍轻声抱怨：我想要一枚鸵鸟，偏偏这偌大的白河城，却连枚像样的鸵鸟都寻不到。

        殷素真何曾被如此羞辱过，恨不能立刻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