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婉如答的脆：“我全额退款。”

        何婉如拦住了她，并说：“宣传费用由我来掏，所以刘厂长，你只执行就好。”

        而当年能革委会的已经是人了，能得了锄奸队的，那是人才中的人才。

        何婉如同意了，一起往大楼里走着，李谨年低声说：“区里很多领导都在提议，要不直接让贾达拿走日化厂，去盖商品楼。”

        倒是有八个字：渭安日化，国营品质。

        1976年政府开始清查革委会和锄奸。

        只不过她之前从无败绩，也不好怀疑她，就拐弯抹角说厂里的难，让她重视工作。

        不过只要刘芳反对的，龚庆红就会赞成。

        她走了，龚庆红却笑着对李谨年说：“中午就在厂里吃便饭吧，听说您今天要来，我专门从老贾那儿调来了厨，而且还有您吃的甲鱼和黄花鱼。”

        但如今她对往事避之不及，也特地弱化自己。

        但李谨年也经历过那个年代，有经验的，他笑着说：“看来锄奸没少造冤假错案。”

        尤其陕省锄奸，因为提前烧掉了东西，成员就几乎没被清算。

        所以离婚材料居然被烧掉了，就那么巧？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刘芳也只好说：“我这就去联络电台谈合作。”

        再说：“成败在此一举，我来掏钱，你来盘活它，如果能盘活，职工们的饭碗就能保住，但要不能，厂关门，她们全岗。”

        刘芳疾手快来撕海报：“印刷得好几千块呢，我不同意，不许印。”

        上面都没有产品，怎么宣传？

        但在之前，学生们就已经针对地主阶层展开批评和调查了。

        龚庆红亲自打开包房门，把李谨年和何婉如让了去，再请他们座。

        她被李谨年问的有尴尬，正不知该怎么回答，还好这时服务员端来了茶，她亲自站起来斟茶，也顺带改了话题，说：“这是老贾从香港买来的茶叶，味

        何婉发搞那么一大张通讯录什么呢？

        所以她说：“我倒觉得这海报很好，我上安排印刷。”

        何婉如没跟他多说，而是大概跟龚庆红讲了一奚娟当年离婚，以及龚庆红拿走结婚证的事，这才问那份离婚材料的去。

觉得不行。

        所以哪怕锄奸队想审问奚娟，但去不了西北，就审不成。

        正好快中午了，李谨年看何婉如：“那就吃个便饭？”

        而如今很多厂会把海报成挂历，也有请明星拍照片的，但还没有人通讯录的。

        再说：“闻海老先生想必也不会专门追查婚姻，奚娟又何必找它？”

        李谨年吃海鲜，但在西，好海鲜市面上买不到的。但贾达财大气，会专门派人到南方采购海鲜，他的厨得也确实好吃。

        刘芳不服气，就又问：“何老师，广告要是没效果呢，咋办？”

        李谨年可不傻，他反问：“难不是因为她在西北的原因？”

        而且虽然1966年才有红小兵。

        她说：“我当年在锄奸队只是个小文书，负责抄笔记的。也没负责过任何人的案，之所以收了奚娟的文件，也是因为我俩关不错，我想帮帮她。”

        锄奸队一个省只有一个，省就不灵了。

        再说：“也是因为我一直跟领导说好话，锄奸队就没有上门为难过她。”

        所以龚庆红当年很厉害的。

        因为何婉如设计的海报是个大通讯录，上面列着姓名，地址和电话号码。

        何婉如明白，李谨年看不懂她的营销策略，也担心她搞不好。

        因为造了太多冤假错案，为免被政府问责，全国的革委会和锄奸全不约而同失火，把资料全烧光以销毁证据，大家也算心照不宣。

        再看何婉如：“当年的锄奸黑的要死，怕被清算，就把证据全烧了。”

        再笑着说：“而且我听龚老局长说过，你当时可是风云人，组过一个小队，专门对地主阶层搞思想教育的，闻海就曾经是你教育的对象，对吧？”

        龚庆红居然专门针对过闻海，那她哪里来的自信，闻海会给她丈夫投资的？

        如今的国营企业不但有堂，而且有专门的招待包房。

        坐来才说：“真是太不巧了，那是大概1976年吧，我当时的单位，锄奸起了一场大火，所有的资料全都烧光了，所以东西已经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