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严冬拿起书往后翻了一页，恰好是一面空白。

        集合的队伍走向各自选择的方向，特援的飞行舰在正中央，江天际回过时看见黄齐的边多了几个陌生的影，他格很好，是讨人喜的类型，怎么看都不用担心被落。

        他说了许多曾经闭不言的往事，指着照片上的全家福给队友们一个个介绍，说起大哥的时候，江天际弯腰仔细看了看。

        蓝萤动间，江天际的脑袋一挨上桌面，即使姿势别扭也不肯松手。

        “因为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黄齐说自己平庸，江天际觉得他平凡而幸福，自己和梁崇这样亮的人，一个赛一个孤独。

        这一次封火没有太多惆怅，手指摩挲着大哥的脸庞，只说了句。

        戚修意思索良久，摆摆手说以后有困难可以行资助。

        难能可贵的是，他仍然把每个人都看得很重要，也许过了这个年纪往前走，再不会遇到这样的人了。

        休息区，封火拿一张藏在外套层的照片，看样有些年。

        江天际知真相后平静、定的态度让他逐渐接受一个事实。

        江天际攥着凌空渺的手，察觉到他挣动就稍稍用力，凌空渺大抵觉得用一只手就能让不消停的人安分，也就任由他去了。

        “叮——”集合铃声响起，余韵很长，和晚间会议的铃声有异曲同工之。

        队长已经不在了，展览中的标本不是被困住的队长，而是自己的念想。

        和江天际聊完回到病房，他想着这些睡着后久违地梦见了队长，闻阔拉着他往前走，走了很远很远，季严冬问他。

        分人换上了新的制服和昔日队友告别，想了许久的腹稿作废，只余那两句简单的叮嘱。

        江天际的手指得寸尺地挤凌空渺的指，直到和他十指相扣。

        临行众人互相抱了抱，低着藏起微红的睛，江天际静静地听着他们碎碎念，墨绿的睛里没有悲伤不舍，只划过一丝极浅的无奈。

        李程擅长扎心，但今天没说一句有歧义的话。

        蓝萤在两人侧浮动，凌空渺没有理会他的胡闹，程行疏导。

        “队长，我们去哪儿？”

        黄齐比平时沉默得多，似乎终于学会了倾听。

        是个意外瘦弱的少年，可在封火的转述中，他像一座不会倒的山。

        排名在前的队员更级别战力单位，数月一晃而过，抓不住逝的时间，却见这目所有都熟悉深刻。

        换制服时，江天际问季严冬这次为什么选择离开z01。

        但此刻，悠长的铃声贯穿数月朝夕相，来到结尾时才显原本的义。

        耳畔是均匀的呼声，凌空渺被他焐的手，活动五指。

        已经能预见，未来本就不安生的日会有多彩。

        失重让他猛地惊醒，离朦胧温的世界，季严冬有些失神地睁开，床侧的书本被风动几页，他视线落在结尾的一段话。

        在最后这段能够谈心的时间里，大家只想待在一起，说一些过去没听过的彼此的故事，想让这一又一细小的痕迹，能在心上停留得更久一些。

        刚到z01的时候黄齐说，“也不知谁选的晚间会议铃。”

        凌空渺拨开他的手，江天际顺势握住。

        闻阔回过朝他笑，用力了一把季严冬的脑袋。

        也许选择铃声的那个人也曾想，如果集合铃声再长一些，是不是至少能多说一句“次见”。

        意识逐渐沉，江天际注视着他始终没有变化的神，手指了他的手心。

        几日后，z01最终考结束。

        没等来回应，疏导过程中很难保持清醒，江天际神变得没有焦距，这一刻凌空渺也很难分辨他是本能作祟还是故意为之。

        那天，他在展览中紧盯着s级异变的标本，看似和人群走了会场，实际上一直被困在原地。

        -

        “包庇算共犯吗，长官？”

        “问题真多。”

        季严冬动作微微停顿，转而注视着江天际说。

        “真听不了这种超长回音，跟弹簧似的在我脑里来回蹦跶。”

        “他走了。”

        ——人会走向终局，在那之前，你可以去任何地方。

        休息区意外地安静，江天际一特援制服，侧站着季严冬和封火。

        “谁都可以这样握着您的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