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容的背后是什么，江天际心中有数，在他的预设计划里，自己是某个确定的分。

        他希望江天际能够停在安全线外，凌空渺不会严厉呵斥。

        宿舍三人面面相觑，季严冬走近扶着他的肩膀。

        仿佛在说，我能给的只有这么多，不要妄想更多。

        怪梦

        他在某些时刻认为江天际应该是他的、听他的，可江天际真正想要靠近时，他又会制止。

        “找到它。”

        一片黑暗中，某个方向闪烁着微光。

        他靠近了些，手上缠绕着一缕发丝。

        设备忽然亮起，凌空渺起，发丝从江天际虚虚握着的手心离。

        他的语言直白且伤人，陈述客观事实的时候没有委婉的可能，所以当他忽然缓和，没那么尖锐时，就会留私心的痕迹。

        江天际在黑暗中摸索着往前走，不知走了多久终于靠近光源，悬浮的芯片在光晕中转动，他本能地伸手。

        -凌：刚好在医疗。

        收起设备，凌空渺站在床边，随手关掉屋里唯一的光源，他没有立即离开，视线落在江天际上，不知在想什么。

        如果我想和你发生些什么，我会一靠近直到达到目的。

        “吓我一，噩梦了？”

        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黄齐椅向后撞在墙面，他心有余悸地抚着心。

        “到此为止。”

        江天际真切意识到凌空渺在自己边睡着了这一事实后，心脏还是没息地漏了两拍。

        对面似乎有些意外，难得多问了一句。

        “亚e07猎协会”

        在定时即将响起时，一只手先一步关闭它，凌空渺慢吞吞睁开，注视着前熟睡的人。

        -何博士：凌队，资料整理好了，我这就让人送到您的公寓。

        就像此刻他抓住了凌空渺，怀里的温是真切的。

        观察你的反应是为了更好地了解你，方便掌握装乖的度，而不是我需要什么样的你。

        脚开始摇晃震动，扭曲中他似乎看到了某个象的场景，昏暗狭小的屋，不断闪动的光线，芯片被藏匣，反光印信息。

        凌空渺对他存在控制和引导，像是握在手中打量般。

        江天际并不是见好就收的类型，这四个字对于他来说只是暂时的装蒜，他想要更多。

        “我靠！”

        如果江天际固执地往前，那线也不会割伤他，它会变得柔弹，凌空渺会默许他的拥抱，在时间差不多的时候，仍会将他推向原位。

        烈的失重来袭。

        侧的人呼逐渐匀称，江天际动了动手指，轻轻揭开被。

不一定不会成功。

        他有控制，但他不允许江天际只会依靠自己，他多数时候都在冷旁观，却总能及时伸手救江天际于危难。

        想要某一天，对谁都毫无留恋的人能够在转时迟疑、停滞，想他对自己产生留恋。

        “我们星”

        -何博士：这么晚了，凌队从公寓赶过来吗？

        他只会站在线的另一边，在江天际靠近的时候，伸手轻他的眉心，言警告。

        嘈杂的哭喊声搅动着神经，那些声音忽远忽近，江天际努力分辨着某个从未听过却莫名亲切的声音。

        寂静中，两呼逐渐变得绵长均匀。

        但越界这种事真的发生以后，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有些特殊的，他也愿意留一些位置作为余地，那的确是纵容。

        -凌：不用，我上过来。

        江天际低声说：“别太纵容我，你默许的话，我会一直靠近。”

        良久，抬手轻轻扫过他额前的碎发。

        如果我想亲吻你，等时机成熟，我会抓住一切机会。

        可就像江天际对江言的态度一样，即使很清楚亲背后也许存在某些杂质，他也不会否认，他认为，如果对方提的条件自己可以到，能够接受，就谈不上是某种目的。

        恰好，凌空渺对待自己的态度也更像是在玩某种“单机养成游戏”，他会付时间力看顾自己，却并不需要自己越过“界限”去回应他。

        “砰。”江天际猛地从床上坐起。

        ――e07，本源。

        最先映帘的是略显凌乱的长发，从这个角度看，凌空渺的鼻，嘴唇形状恰到好，长睫落一小片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