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老没有再多看他一，迅速接了凤鸾边的位置。他扫了一凤鸾的状况，眉拧成了一个死结，随即脆利落地吩咐，“你们几个，抓住他的胳膊，把人上提起来。对，就这样。再用抵住他的背，不要让他倒。都稳住了！”

        凤鸾现在整个人都化为一摊挂在几个人手上，随着几个人的动作前后左右地晃动，仿佛随时都会从他们手中脱去。他的双臂被拉直举，两只手绵绵地垂着，十指微微向前蜷曲，像是什么东西都抓不住的婴儿，显得那样无助，那样脆弱。

        白泽像是被这一声喝令从浑浑噩噩中拉了来，连带爬地凑上前去，双膝跪在凤鸾侧，照窦老的指示将掌跟贴在凤鸾的，开始一一地压。他不敢再用力过猛了，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每一分力，生怕再加重那人的伤势。

        白泽愣了一瞬，嘴唇翕动了一，终究什么也没说来。他缓缓松开手，跌跌撞撞地往后挪了半尺，双手垂在侧，指尖还在不可抑制地微微颤抖。

        时间在这种时刻变得格外漫长，白泽不知过去了多久。他的意识已经完全沉浸在那一声声呼唤和一次次压之中，忘记了周遭的一切。

        “呃……”

        “是！”被到名的小将赶紧上前，双手小心翼翼地托起凤鸾的后脑，让那颗无力垂落的颅微微扬起。他用手指住凤鸾的两腮，将那紧紧咬合的颌掰开一条隙，然后从袖中摸一块净的竹板，凤鸾的嘴里，垫在上牙齿之间，防止他无意识的时候咬伤自己的。

        完这些，窦老深一气，转过来看向还跪在地上失魂落魄的白泽，目光如炬，“你！用掌跟在他摩，注意力，要不轻不重。过来！快！”

        白泽看着这双手，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疼得几乎不过气来。他咬了咬牙，愈发卖力地摩凤鸾的，掌跟在膛上有节奏地旋转压，不敢轻一分也不敢重一分。他的嘴唇不停地翕动着，声音低哑而执拗，一声一声地呼唤着那个名字，“阿鸾……活过来……我求求你……活过来啊……你听到了吗……活过来……”

        “啪！！”

        然后，他听到凤鸾的咙深缓缓逸一丝几乎要被风散的轻哼。

        活过来……活过来……

        他使吃的劲，手臂上的青筋暴起，依旧不停地压着凤鸾的，力甚至比之前更重了，直到一只手掌带着凌厉的力盖过来，重重地落在他的脸颊上。

        清脆的响声终于刺穿了那层隔膜。白泽整个人猛地一僵，手上的动作顿住了。他茫然地抬起，神涣散而空，像是从一场噩梦中被生生拽来的人，还没有分辨清楚哪边是梦哪边是真。

        凤鸾现在不宜移动，更不宜躺。于是白泽赶紧绕到凤鸾后，小心翼翼地从窦老手中接过那依旧虚的躯。他双手穿过凤鸾的腋，从那人的双臂方绕过去，把人紧紧地环抱住，让凤鸾的脊背严丝合地贴着自己的膛。他用自己整个的温度去温那冰冷的躯，用自己的心去受那几乎觉不到的微弱搏动，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的生气渡给怀里这个人。

        “你！”窦老又指着旁边一个小将，“过来！帮我把人抬起来，开他的嘴。”

        他的声音在颤抖，眶里有什么的东西在打转，却倔地不肯落来。

        趁虚而

        “把手举过，拉直，不要放。”窦老一边说，一边亲自上手调整了凤鸾手臂的角度，确保两条胳膊被拉得笔直，像是向上伸展的树枝。

        窦老紧绷的脸上终于了一丝松动的痕迹，他微微了，语气平静了许多，“成了，把人放来，让他自己坐会吧。”

是什么古老而执拗的咒语，一遍又一遍地回着……

        “不想害死他的话，就退到后面去！！！”

        窦老的声音如同一盆冰兜浇，冷厉而果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白泽这才发现老人不知何时已经蹲在了他边，那双浑浊却明的睛里此刻满是锐利的光芒。

        “阿鸾！！！”白泽几乎是喊来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了太久的狂喜和酸涩，一时间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他的手还在凤鸾，却不敢再动了，只定定地看着那张灰败的脸，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

        几个小将手忙脚乱地照，有人托住凤鸾的双臂往上提，有人用膝盖抵住他的后腰，勉让那得像一摊烂泥的维持住一个半坐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