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扯一个苦涩的弧度：“你什么时候成了江闻铮的说客？”

        “我不是说客。”戚南意看着他，目光复杂，“我只是……希望你去见他一面。无论你们谈成什么样，之后，你想去哪里，想什么，我都不会再涉，也会尽力保证你的安全。我保证。”

        “不用。”戚玉拒绝得脆，声音紧绷，“你找我还有事？认定书我签了，你也该收到了。”

        他为什么要庆幸这个毁了他一切的人还活着？

        “没有。”江闻铮回答，甚至微微弯了唇角，那笑容很淡，却让戚玉心一，涌起一莫名的烦躁。

        戚玉怔住了，他仔细打量着戚南意的脸，试图找虚伪或算计的痕迹，但只看到一片沉痛和疲惫的真诚。这让他更加困惑，也隐隐不安。

        “那你为什么现在来劝我？”戚玉微微蹙眉，那份冷漠现了一丝裂痕。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门外激烈的打斗声、呵斥声、品碎裂声，都成了模糊遥远的背景音。

        戚玉盯着他看了许久，久到走廊里只剩远仪规律的滴答声。最终，他移开视线，望向那扇紧闭的病房门，仿佛认命般叹了气。

        “他刚醒。”戚南意在他边坐，声音放得很轻。

        戚南意找到戚玉时，他正坐在江闻铮病房外的走廊长椅上，上还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病号服外套，衬得他愈发消瘦。阳光透过走廊尽的窗斜来，在他脚边投一小片光亮，但他整个人却像坐在阴影里，面无表，神空。

        江闻铮的目光落在他上，很平静，甚至可以说得上温和，但这让戚玉更加戒备。

        戚玉站在门，没有去，他意识地直了背脊，仿佛这样就能抵御病房无不在的雪松气息，以及那无形的压力。

        会痛吗

        “我不想见他。”戚玉回答得毫不犹豫。

        “嗯。”江闻铮应了一声，目光没有离开他，指尖在平板上无意识地划了一。

        还好……他还活着。

        经过戚玉的那场清洗，剩的已不足为惧。

        四目相对。

        “你保证？”  他重复，语气带着怀疑。

        他转过，看向戚南意，那双漂亮的凤里没有任何波澜：“哥，如果你是为了让我认错，那还是算了，我没有后悔我的那些事。那群老不死的又和你说了什么？”

        这个念毫无征兆地窜脑海，让戚玉自己都愣住了。

        他觉得自己像个傻，看着江闻铮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而自己却像一绷到极致、随时会断裂的弦。

        对方这一次帮江闻铮，应该是担忧他的况。

        可手臂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依旧牢牢地圈着，没有松开。

        戚南意沉默了片刻，避开了最心的原因，只是低声说：“……江闻铮想见你，他很持。我看到了他的诚意，我也很了解你。”

        他靠坐在升起的病床上，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外面随意披了件深的开衫，阳光洒在他上，让他苍白的脸看起来柔和了些，少了几分平日的冷人，他正在闭目养神，听到开门声，睁开了。

        “我保证。”  戚南意郑重地。

        戚玉连都没抬一，声音平淡无波：“所以呢？”

        认罪了，那他们的婚姻关系也便随之取消了。

        “那还有什么问题？”戚玉追问，语气里的不耐几乎要溢来。他讨厌江闻铮这副不动声的样，更讨厌自己站在这里像个等待宣判的囚徒。

        “……他想见你。”戚南意观察着弟弟的神，心中酸涩。

用力过度，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掌心，隔着军装厚重的衣料，他能清晰地受到对方躯的温度，以及心脏依然沉稳有力的搏动。

        “坐。”江闻铮先开了，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平淡。

        他其实有不明白，戚南意向来以家族为重，他这次这么离经叛，哥哥却似乎还是站在了他这边，至少，戚南意是知他有藏的那房产的，他要来抓他早便来了。

        推开病房门时，戚玉以为会看到医生护士，或者江家的人，但里面很安静，只有江闻铮一个人。

        这个角落里，只剩他们两人相拥的静止画面。

        “我不在意那些事。”戚南意摇摇，语气真诚，“戚家也没人能命令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