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能看清所有细节。

        他翻了个，把通红的脸埋被里，不打算吵醒熟睡的贺威。

        贺威歪着，表困惑，“接稿可以赚到钱吗？他们说如果我能独自赚到一笔钱，就不算是被你包养的地小人了。”

        ――贺威的格本就没办法上学。让他坐在大学教室上课、和三个男生共一室睡觉、为了学分去参加稀奇古怪的活动……这些画面顾寥江压无法想象。

        怎么又是这种梦。

        贺威夹起一大块鱼送，“好吃。”

        顾寥江鼻一酸，突然意识到贺威从月港的旅行到现在，他为自己改变了多少。

        贺威固执地摇了摇，表认真得几乎是一种虔诚，“我想试试，不是为了他们的话，是为了……”

        拍完照，顾寥江又兴致冲冲地宣布要展示另一个新学的技能，“贺威贺威，我现在会饭了！”

        窗外，京浦的夜幕繁星。

        十二年过去，他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苦婆心劝贺威上学的小孩了。

        “怎么样？”顾寥江把菜端上桌，手里的筷递给他。

        顾寥江想展示一自己在大学后增的摄影技术，摄像对准贺威的脸，咔嚓咔嚓快门。然后一张一张给他看成果。

        厨房里飘来香气。

        是白天，天气晴朗。

        贺威，他其实没什么审，宝宝说好就是好。顾寥江兴时闪闪发亮的睛，胜过这世界上一切学。

        “来京浦的事我来安排，”顾寥江把那本五三回背包，“不过考真的算了。”

        ……

        顾寥江说来就来，打开厨房的煤气灶准备烧一盘红烧鱼，再把剩饭一。他已经吃过晚饭了，这条鱼是为贺威准备的。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好像还真是。

        太羞耻了啊，况且当事人还在边。

        “吃鱼要吐刺啊！！”顾寥江晃着他的，“卡在咙你不难受吗……”

        “他们都教了你什么……”顾寥江无奈地轻叹，“那是开玩笑的，你别往心里去。”

        “那你要成为教育史上唯一一个考前两天才碰课本的人了……”顾寥江沉默片刻，斟酌着措辞，“贺威，你没有接过学校，不知考和大学意味着什么，这件事还要再考虑考虑……”

        “贺威，我知你是为了我好，为了和我更加亲近，”顾寥江在他的手心摩挲着圆圈，动作温存，仿佛比划一棵大树的年轮，“你没有必要为我改变自己，照你的喜好活着就好。”

        顾寥江想，或许贺威永远无法完全适应这个喧嚣的世界，但他愿意为了自己尝试改变，这已经足够了。

        ……

        “嗯，储明柏说我的学习能力很快，可以试一试这个。我决定考前两天再看看书，不然学的东西全忘了。”

        顾寥江摸摸自己发的脸颊。

        以俯瞰全场的第三方视角，梦里的一切画面清晰可见。褶皱的床单和自己青筋暴起的手，以及滴在被上的诡异。

        贺威想打手的想法一被他拒绝了，“你又不会菜。”

        他抬直视贺威的睛，看见对方中的自己，“喜黑暗，讨厌人声是你的天，我也喜这样的你。上学太麻烦啦，不适合你的……不过，你要是真的想更正经的事，可以在网络上接稿。我早就教过你ps，接稿很简单的。唯一的问题是，可能和单主交上有鸿沟，的事我再次详细教你。”

        他骄傲地起膛，随即又不好意思地补充，“不过还需要对照网上的教程，否则掌握不好咸淡……”

        两人并肩躺在床上。贺威的手臂环着他的肩膀，让怀中人靠在自己前。

        顾寥江从睡梦中醒来时正值半夜。万籁俱静，前是一层朦朦胧胧的月。

        他停顿了一，像是在搜寻合适的词汇，“为了能站在阳光，和宝宝并肩走在一起。”

        “……”

        地在都的卧室，虚虚掩起的窗帘日光。

        “真的好吃，鱼刺也好吃。”

        鱼被煎至两面金黄，酥脆的表微微起皱。郁红亮的酱汁均匀地裹覆其上，鱼上斜划的几刀，恰到好地让酱汁渗透其中。

        等等。

        顾寥江打了一个哈欠，听着男友平稳的心声，昏昏睡。

        包养？地？小人？

        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