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目光在游书朗被家居服领遮住的脖颈连。

        添添抬起，眨巴着睛看看瞬间“老实”的樊霄，又看看神如常的游书朗：“爸爸，樊爸爸怎么了？他好像噎住了？”

        “差不多。”游书朗放杯，目光扫过樊霄那张写满“我要去”的脸，顿了顿，“通知建议父母双方席，但非制，一位家长到场也可以。”

        “周一，”游书朗端起杯喝了一，“幼儿园举办亲日，全天活动，邀请父母参加。”

        “亲日？”樊霄语调上扬，“全天？什么？玩游戏？比赛？手工？”

        “没事，”游书朗给儿夹了一筷青菜，“樊爸爸在想，今天怎么表现，才能将功补过。”

        “昨晚，”他开，声音平缓，“车库的监控好像拍到有野猫溜去，碰倒了几瓶机油。”

        游书朗面前摆着一碗清粥，几样清小菜。他吃得慢条斯理。

        樊霄暗暗磨了磨后槽牙。这时，游书朗放在桌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弹一条消息。

        樊霄看着儿天真无邪的小脸，再看看对面那个淡定的男人，咬了咬牙，最终在对上游书朗那双睛时败阵来。

        他走到餐桌边拉开椅坐，对添添温声：“快吃，添添。”然后才抬眸看向对面一脸“乖巧”的樊霄，平静无波地开：“车库钥匙在玄关，除草工在储藏间。记得手套，草里有虫。”

添添小脸皱起来：“蚊坏！咬爸爸！樊爸爸你打蚊了吗？”

        “你忙。”游书朗打断他，咬了一吐司，然后抬看向樊霄，神清凌凌的，没什么绪，“好好改造，争取宽大理。”说完，不再看他，低继续用餐。

        “打了，”樊霄一本正经地，目光瞟向紧闭的浴室门，“而且打得那只蚊再也不敢来了。”

        他穿着浅灰的棉质圆领衫，堪堪遮住锁骨。抬手夹菜时，手腕上一圈清晰的暗红指痕。

        樊霄非但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脚趾顺着游书朗的脚踝慢慢往上，钻脚，轻轻着他的小。

        游书朗已经收回目光，拿起一片吐司慢条斯理地抹着果酱，补充：“还有，今天午饭你自己解决。我和添添在外面吃。”

        “为什么？”樊霄立刻抗议，“我也――”

        游书朗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他抬起，目光平静地扫向樊霄，那神没什么波澜。

        樊霄脚上的动作瞬间停住。

        “幼儿园的事？”樊霄立刻问，“添添怎么了？还是又有亲作业？”

        添添坐在专属餐椅上，挥舞着小勺对付着被切成小熊形状的苹果块，腮帮一鼓一鼓，完全沉浸在里，对餐桌两端无声的“交锋”浑然不觉。

        添添似懂非懂地，继续埋吃饭。

        “行，”他几乎是磨着后槽牙挤一个笑容，“领导说得对。我好好改造，争取宽大理。”

        添添看看爸爸，又看看樊爸爸，小声说：“樊爸爸，你要听爸爸的话，好好打扫哦。老师说，知错能改就是好孩。”

        樊霄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今天天气不错，”游书朗继续，目光转向窗外，“适合大扫除。车库，还有后院。我记得储藏室还有两袋没用完的泥，好像受结块了，需要理。”

        游书朗拿起手机开。消息是群发的活动通知。他快速浏览，然后放了手机。

        餐桌，樊霄的脚伸过去，准地找到游书朗的脚，然后用脚尖蹭了蹭他的脚踝。

        话音刚落，浴室门开了。游书朗换了净的家居服，发半，发梢还滴着。

        樊霄默默把脚收了回来，端坐，拿起筷夹了一榨菜，嚼得嘎吱响。

        樊霄尖，瞥见了发送者的名字――“添添幼儿园李老师”。

        “吃饭。”他只说了两个字，声音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收回目光，继续喝粥，仿佛桌那只作乱的脚不存在。

        游书朗着筷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放筷，拿起湿巾了嘴角，然后再次抬看向樊霄。

        游书朗仿佛没听见，也没看见，只是将抹好果酱的吐司递给添添：“吃这个，别只喝。”

        他对此恍若未觉。倒是坐在对面的樊霄，目光时不时飘过去，落在那圈指痕上，底的暗深了又深，最后定格在游书朗的脸上，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