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珉来医院什么？这里不是综合医院，是专治心理疾病的专科医院，所以明珉是来看心理问题的？

        安玥琛心里烦着，懒得搭理虞寻一。

        “没。”安玥琛语气冷淡，“就算我有，你觉得他会答应你吗？”

        虞寻一倒来了兴致，他追上安玥琛，“你俩是？”

        “哎，我们不是……啧。”虞寻一自然注意到了明珉看他时带有打量意味的神，但他故意慢了一拍解释。

        刚刚，在他和明珉面对面时，他发现自己忍不住在意明珉，在明珉讽刺他时，他也说不反驳，不是不想而是开不了，很难说他没被那段回忆扰，但心脏发紧手脚发麻的觉，又让他分不清是源于那段回忆还是自发于他心底纯粹的。

        刚电梯，明珉就和一伙搬家工人撞上了，他连忙偏让开，给对面搬着纸箱的工人腾电梯的路。

        虞寻一“唔”了声，“比我想象的大一。”他着脑袋，似乎在思忖着什么。

        明珉应和着，理他都懂，只是实施起来很困难罢了。

        虞寻一转向安玥琛，语气戏谑：“这小孩是不误会什么了？”

        安玥琛脸难看地斜乜着虞寻一，“你故意的。”

        明珉神从气得面铁青的安玥琛上掠向一旁当透明人的虞寻一，心脏忍不住嗳酸，他再次忿忿地瞪向安玥琛：“你一个满谎话的渣男，就少倒打一耙了，也少去祸害其他人。”

        在今天治疗前，安玥琛已经决定不再执着恢复全记忆了，无论他和明珉究竟有过什么过往，在他们分开那天这件事就该画上个句号了，再去追溯回忆更是没有必要的事。

        也不知是不吵了一架宣了一番，明珉被医生问诊时并未如他预想中那么严重，和上次的诊断结果差不多，但仍有加重的趋势，医生给他开了几天的安眠药，又叮嘱了一番日常注意事项，外加例行的言语开导。

        可他却在放弃之际想起了新的记忆，且还是这么一段证据确凿的记忆，证明了明珉最初没有说谎，证明了他失忆时的确过蠢事，证明了他才是整件事开始与结束的主导。

        “别想了。”

        虞寻一嫌弃地扫了安玥琛一，“不是说外甥像舅吗，你要是长得像我，哪还能有这种误会。”他气得捶了安玥琛一拳，“倒霉孩。”

        取完药，明珉就回家了。

        “我有说过我和他谈过吗？”安玥琛脸一沉。

        虞寻一见状终于闭嘴，一副我都懂的笑脸盯着安玥琛了巴，在安玥琛彻底发作前，虞寻一驱动车，转回装作专注开车的样。

        安玥琛又意识抬手，只是这次没再拦住要从他边离开的明珉，他的指尖划过明珉的袖和衣摆，来不及收紧，或者他本就没打算再抓住，待他想再握紧时，明珉早已消失在了拐角。

        他从后视镜觑了医院门，不禁思考起刚忽视的重——

        更别提，明珉的心理问题或许也和他脱不开系。

        明珉拐过楼梯拐角后，便站定缓了气，回顾着刚刚安玥琛被他骂得节节败退的吃瘪表，明珉就觉得解气，他今天吵架很成功，没有像上次那样憋屈。

        安玥琛没理会虞寻一的趁机打趣，先行楼。

        安玥琛不耐烦地躲了，等两人上车，虞寻一还是兴致，“所以这是你什么时候谈的啊？年纪这么小，你别是——”

        安玥琛白了虞寻一一，没回话。

        “没什么，就是发现个模特的好苗。”

        虞寻一耸了耸肩，“没想到你也有吃瘪的时候。”

        “这小孩多大了？”虞寻一问。

        安玥琛脚步顿了顿，“十九。”

        而明珉，才是最无辜的那个人。

        ——

        虞寻一才不在意安玥琛的泼冷，“你有他联系方式吗？我想把他签我工作室。”

        这种混杂着愧疚、心疼和懊恼的绪，让他心里那决绝开始动摇了起来。

        “你打什么算盘呢？”安玥琛警惕。

        骂完，明珉就拨开安玥琛，侧从狭窄的隙间挤过去，步伐匆匆也不回地离开了。

        往前走，明珉看见自己对面邻居大敞着的门，他在这里只住了一年多，甚至其中有小半年还是在学校住宿，外加他本来就不门和人打交，所以和邻居也不过是之交。

        理和拉扯着，安玥琛疲惫地了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