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掌心很，力不容拒绝，  一把她僵发白的指节完完全全裹了自己手里。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瞒得滴不漏，却没发觉，原来是他一直在小心翼翼地绕开所有可能会失去她的可能。因为怕她离开，所以连平时那份肆无忌惮都变成了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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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问啊。”

        他生来就是最，也向来习惯了那堵挡在所有人前面的墙。他总以为自己的六看透了这世上所有的因果，却直到今夜才恍然发觉，在这个充斥着诅咒与疯狂的世界里，前这个总是用公式和逻辑武装自己的女人，早就在他看不见的维度里，踩着一地鲜血淋漓的残骸，不动声地替他趟过了死局。

        “所以我才那么努力地想要在这里建立一套我认可的规则。”红莉栖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语气了来，“我只是想在这片完全陌生的土地上，行给自己钉一个锚。至少这样能让我觉得，我是真真切切地活着，而不是一个随时会被抹除的过客。”

        就算真能找到一条穿回去的路，回到那个平静的实验室里，她的世界大概也只剩一片再也填不满的空。她早就被这个总是挡在所有人前面的男人，彻底绊住了脚。

        五条悟忽然倾过，伸手把她手里那个凉透的茶杯走，随手搁在桌边，自然地握住了她冰凉的双手。

        红莉栖纤长的睫微微颤了颤，半晌，  没说话。

        作者有话说：不要拦我！  ！我将猛猛推线！

        当她在无数条濒死的世界线里，为了把他从绝境中拽来而拼尽全力时，那些交错的时空因果早就把他们死死绑在一起了。

        她看着前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心酸了一。

        理智曾无数次警告她，远离五条悟这个最危险的例外。他自大、恶劣、嗜甜如命，脾气有时候任得像只不讲理的巨型白猫。可偏偏就是这个人，分明有着神明般在上的力量，却甘愿在泥泞里把所有人的生死扛在自己肩上。

        “既然你早就看了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抬起，灰蓝的眸里透几分真切的不解，  “那你为什么从来都不问我？”

        他需要这种确切的温度，来压刚才脑海中闪过的、关于她无数次死亡的画面。

        手指在宽大的掌心里微微蜷缩了一，像是一种笨拙的回应。

        觉到掌心里传来的那细微的回握，五条悟底最后的一丝不确定，终于彻彻底底地散了。

        “我没想回去。至少现在是这样。”

        “大科学家，你是不是忘了我这双睛是什么用的？”五条悟指了指自己的六，笑得无奈，“在这个国家，哪怕是完全看不见咒灵的普通人，上的气息多多少少都会和这片土地、和天元的结界沾系。但你没有。”

        他这份过分的平静反而让她有些摸不着绪。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熟悉又张扬的轻松劲儿又重新回来了。

        那些血模糊的记忆，就像沉在杯底的陈茶渣，咽不去，  又吐不来。

        “你不惊讶？”

        “万一我一戳破，你直接发了什么奇怪的法则凭空消失了怎么办？或者你理直气壮地告诉我，你每天这么拼命地实验，就是为了研究怎么时空穿越回去……”他扯了扯嘴角，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背，“那我不就输得很难看？连挽留都来不及。”

        五条悟的动作微微顿了一，和室里昏黄的灯光打在他脸上，他平时那副游刃有余的散漫神气难得地收敛了起来。

        他叹了气，再抬看着她时，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自嘲。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来，透着一种近乎笨拙的患得患失。

        “真够傻的。”他看着她说。

        指腹是她微凉的肤，血里还动着平稳的脉搏。

        红莉栖怔住了。

        她原来的世界确实很安全，有严谨的理定律，没有吃人的咒灵，也不需要靠一次次的死亡来换取生机。但那个安稳的世界里，没有前这个人。

        “伏黑甚尔那会……”他嗓音极轻，像是怕惊破了窗棂外那一夜的落雪，“你……到底替我死了多少回？”

睛变得极其深邃，在寂静中透了一种近乎非人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