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五条悟墨镜后的苍蓝之瞳闪烁着危险又兴奋的光，“解构我的术式？你很有志气嘛，加油哦。”

        “嘘――”五条悟修长的手指抵在唇边，打断了她的分析，笑得肆意，“既然你看得见，那就让你看更不讲理的东西。”

        五条悟挑了挑眉。他原本以为会听到习以为常的尖叫或者哭喊，结果这个红发少女开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在质疑怪的结构合理。

        在这个废墟里，她目睹了一场足以颠覆她十几年认知的、最华丽的实验。

        红莉栖彻底愣住了。她快步走上前，指尖碰着残留的尘埃。

        就在两人视线交锋的瞬间，空气中残存的最后一漆黑尘埃突然诡异地波动了一。

        红莉栖的呼凝滞了一秒，但随即，科学家的本能压过了恐惧。

        一缕极细的、泛着幽幽绿光的荧丝，竟违背常识地贴着红莉栖的白大褂领行。它像是一条嗅到了猎气息的小蛇，以一种理学无法解释的轨迹，悄无声息地没了她右手指的指尖。

        “……没什么。”红莉栖平复了一呼，掩饰住心的惊骇，“它应该是一种尚未被观测到的维理现象。只要是现象，就一定能被解构。”

        东京都立咒术等专门学校，校长办公室。

        不，那不能称之为。那东西拥有类似人类的躯，却长着无数只随意摇摆的手臂，脑袋的位置只有一横贯全脸的巨，正发类似频电的嘶鸣。

        这种觉很奇妙。

        “你可以看到咒灵？”夏油杰微微一愣，解释，“这是从人类那堆恶心的负面绪里产生的垃圾，不是某种自然界的生。”

        五条悟看着她那双写满求知的灰蓝瞳孔，愣了一秒，随即发了今天最畅快的笑声。

        红莉栖意识想后撤，却发现五条悟本没动。

        ---

        “怎么了？”五条悟锐地察觉到她的动作。

        咒灵像是察觉到了威胁，巨大的中粘稠的黑，无数手臂狂乱地挥向众人。

        “消失了？质守恒定律呢？”她猛地回，死死盯着五条悟，“你怎么到的？那是某种定向能粒束？还是你掌握了理常数的局修改技术？”

        红莉栖看着那个嚣张的背影，又低看了看自己空的手心。

        “那是咒术。‘无限’。”他走到红莉栖面前，带来的压迫瞬间笼罩了她，“原理是无穷级数。能理解吗，白大褂？”

        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缕残阳穿过格窗，照在那些堆积如山的咒骸娃娃上。夜蛾正坐在一堆棉绒中间，漆黑的墨镜后是审视的目光。

        指腹传来一瞬间的刺麻，轻得像被细小的静电击中。红莉栖意识缩回手，指尖微颤。

        在那片废墟中央，矗立着一个约两米的。

        整个过程脆、利落，且极度优雅。

        “人类的负面绪……”红莉栖眉紧锁，大脑飞速运转，“你是说某种神能量的实化？这不符合质能转换定律，除非它是某种由于维空间坍塌产生的寄生相……”

        像是沉睡已久的大脑层，像是被一种全新的、带有破坏的逻辑行接通了电源。

        没有气浪，没有火光。那只狰狞的怪在一瞬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撕扯开来。它从中心开始坍缩，随后像被烧毁的胶片，化作无数漆黑的尘埃消散在风中。

        他只是随手一挥。

        他忽然伸手，从她的白大褂袋里了一张一角的纸片，那是红莉栖的论文残页。

        “牧濑……红莉栖？”五条悟读了上面的名字，随手将残页回她的袋，语气重新变得狂傲，“行吧，牧濑大教授。既然你看得到咒灵，又对此这么兴趣，那就跟我走吧。”

        “去哪？”

来，目光越过五条悟，落在了他后。

        “那是……某种生变异？还是大型全息投影？”她死死盯着那怪，“它的肌分布完全违背了生力学，维持这种型所需的能量从哪来？还有，它的表似乎在行某种频振……”

        “无穷级数只是数学概念，不是动力来源！”红莉栖仰迎上他的视线。

        “去一个专门收容你这种异类的地方。”五条悟转过，背对着夕阳摆了摆手，“东京都立咒术等专门学校。那里有个老古板老师，应该会很喜你这种试图解构诅咒的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