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与恨，的确是彻底不在乎才最痛。

        谢无咎又记起那十年间，钟锺一次扎玉霄宗的模样――脸惨白，睛深陷，双目无神，像命不久矣般。讨要遗时，可谓是磨泡，把雷锤长老这个大老都求动容了。

        白羡辰是真的震惊。

        白羡辰能看来，谢无咎是打算走滴石穿和磨泡的漫长路线。

        白羡辰嬉笑脸地爬起来：“那我现在修习也不迟。”

        “你还真敢想他？”谢无咎扣住人的颌，微微用力，愣是把人飞走的思绪吓唬回来。

        谢无咎捡着白羡辰话里的重咀嚼：“完全不熟。”

        白羡辰轻哼一声：“你自己学无是学了，还不准别人学你的派，凭什么？我偏要去学。”

        谢无咎想说没有，可话到嘴边，见白羡辰关切的神，他鬼使神差。

        白羡辰觉得棘手，他低声解释：“我说笑的。”

        话音意外的温和柔，谢无咎觉得这是个得寸尺的好时机，他一手揽着白羡辰的腰贴近自己，颌顺势抵在白羡辰肩上。因为是装可怜，这样亲昵的拥抱姿势都没惹得白羡辰立刻推他。

        白羡辰脑袋宕机：“啥！”

        他把钟锺看作系统托在他这里的大号“巨婴”。

        谢无咎似笑非笑地，提起一段曾经令他相当火大的经历，带着试探的意图开：“完全不熟……可他曾经趁收徒大典混宗，找到我，和我说你与他已经私定终，要我把你的遗给他。他为了聚你的亡魂饲养，自断一小指与祭司了交易。”

        白羡辰反应过来，挠挠：“我只是想不通他为什么……是系统给了让我帮他咸鱼翻的任务，其实我和他一直不怎么熟，之前我总打他，他让我杀的人我也偷偷放跑好多，香玫就是。”

        谢无咎原本被白羡辰对钟锺不在乎的态度惹得莫名生危机，听白羡辰满是怨气的幼稚吻，莫名又松了气。

        白羡辰疑惑地问：“怎么了？”

        白羡辰甚至两臂虚掩着像是在回抱安他。

        这看似有实则无的，简直比他这个原本就无的花还厉害。

        谢无咎解释：“当初说你没有修习无的慧，是师尊瞎了。”

        从前他觉得无能为力，是因为白羡辰不他就罢了，却也完全不提过往，仿佛一切在他那都翻篇了。

        谢无咎心中生些复杂的微妙绪。

        现在白羡辰愿意旧事重提抱怨，说明还是在乎。

        钟锺怎么会自断一指为他聚亡魂呢？

        突然用这种装都不装的语气说话……

        白羡辰说完气话，见谢无咎垂眸不吭声，这才好奇地偏去看谢无咎的神，观察好一阵，谢无咎还是无动于衷，他才问：“不是吧。你真恼了？”

        将两方绪对比。

        白羡辰面疑惑，准备好好回忆一被他遗漏的细节，找他值得钟锺断指的理由。可他神才飘忽一瞬，谢无咎的脸就立刻不好看了。

        他是这样的无所谓。

        气氛有诡异的安静，白羡辰玩笑：“你得庆幸我学的不是杀妻杀夫才能证的无，否则你就完了。”

        虽然钟锺总和他扯什么“朋友”、“谊”，之前于任务迫，他也对钟锺的态度十分友好，甚至可以算得上纵容，但他的确从来没把钟锺当朋友。

        白羡辰抬手在人肩上推了一把：“喂，小心，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别发疯，我和钟锺可不是鸳鸯之好啊，我俩以前是冤家，现在完全不熟啊，我都不知那些谣言从哪传来的。”

        由于钟锺不断试探，他没少暴捶钟锺，偶尔也会阳奉阴违，料想钟锺对他的印象只会更差。

        谢无咎有些飘飘然，他怕自己心里滋滋的绪被白羡辰发现，脆低装深沉。

        谢无咎又有些飘飘然。

        白羡辰，诚恳地眨眨：“真的真的真的完全不熟呢。”

        谢无咎垂眸，只见白羡辰一脸无辜，看上去是完全没把钟锺放心上，好多回忆的细节都忘光了，结结巴巴只能说个笼统，实在想不起来也不在乎地耸耸肩，再次调不熟。

        幸灾乐祸之余，谢无咎松手，叹：“是我瞎了。”

        呜呜

绝不会真让他到畏惧害怕。

        谢无咎笑不笑地：“你尽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