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自以为机灵的上前胡扯：“您这位手真不识好歹！都归属了您，还敢这么泼辣！您得罚他，让他长个记！”

        钟锺颓靡地坐着，良久才摇摇：“他从来没有归属我们任何人。”

        白羡辰酣畅淋漓地揍完他就彻底消失了。

        白羡辰可以抹掉自己在玉霄宗的份，可是总有一些东西骨血，那些东西让白羡辰从不真正归属于任何一方。

        粘在断指，勉能用。

        不过瞧着白羡辰戒备厌烦的神，钟锺就知他的猜想一直都没错。

        事实也如钟锺所愿，在钟锺不断地试探，白羡辰真的掀桌不了。

        不知是实力太不觉得自己会死，还是本就神经大条不怕死。

        发现白羡辰没有死，钟锺却没有想象中的巨大狂喜或狂怒，十年磨平了太多绪，直到他正式说那句话，才隐约有了分别多年的慨。

        钟锺轻笑一声，将两手摊开以示投降：“十年前我还真是说错了。阿辰，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比起谢无咎，你才更适合修习无啊。”

        白羡辰带着十年前被他师尊谢无咎断的剑重返玉霄宗，此后不久，钟锺就只得到了白羡辰的死讯。

，想救冥弃就救了，完全不怵钟锺，也不怕钟锺过后死他。

        二人话赶话越说越疯狂，最终不而散。

        “只有三种可能。其一，他的亡魂由人捷足登先收走了；其二，他没有死；其三，他死的太脆彻底了，亡魂太散，无法聚了。”

        钟锺就属于“一切”中的一员。

        有祭司这句承诺，钟锺一直在努力，不过收效甚微，从谢无咎那讨不来，他只好另辟蹊径，不曾想这一趟还有意外收获。

        “神仙”也会死吗？天上掉的“馅饼”也会碎啊？

        钟锺去翻白羡辰居住的房间，发现人什么东西都没带走，屋里只缺一把断剑。

        白羡辰的死讯是从谢无咎那传来的，钟锺想了想师徒二人剑弩张的关系，觉得谢无咎不会撒谎，只可能是第三种原因。

        可十年前的那一次没有。

        钟锺与白羡辰发生争执是常事了，他以为白羡辰像往日一样，揍他一顿就可以将错事翻篇。

        收了他一断指的祭司没有办成事，又无法将小指给他上，尴尬羞愧之余赔了一骨的假指还给了他。

        快跑吧！

        他不信白羡辰的真心，却又在白羡辰一次次向他表诚意、通过他的考后变本加厉。

        钟锺险些被白羡辰那副“我不怕死，你大不了死我”的姿态气疯，于是他怒不可遏地把话题扯到谢无咎上：“你这么痴，你那位好师尊知吗？我告诉你！清玄仙尊他本就不是人，他生来就是修无的，他也永远不可能上你！别说了，就算我现在杀了你，哪怕你死在他面前，他都不会为你掉哪怕一滴泪！你以为他会为你的守动吗？你真可笑！你的死在他里，约摸着也就和一花一草枯萎差不多！不信我们就试试啊！”

        白羡辰依旧理直气壮，没有丝毫被戳破心思的羞愧，他坦然：“无论有没有谢无咎、无论我不谢无咎，我都不会向玉霄宗手！至于我是不是真心归顺你，你拿了那么多好，现在才问我这个不会太迟了吗？你也不用试探我了，倘若真的不信我，你可以杀了我。”

        钟锺实在想象不到“泼辣”的白羡辰死亡的样，不过他想到界饲养亡魂的传闻，他用一小指与祭祀了交易，可祭祀用尽办法都没有聚回白羡辰的丁亡魂。

        “倘若您能将其生前遗带来给我，我还能再想想办法。”

        白羡辰回去后，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想了又想还是气不过，怒气冲冲地把钟锺拎来打了一架。

        钟锺不知自己哪筋搭错了，为此他这十年一直在后悔——他因白羡辰拒绝他血洗玉霄宗的命令而大发雷霆，痛斥白羡辰本不是真心归顺他，指了白羡辰对谢无咎不轨的心思。

        钟锺上前一步，白羡辰掌心的火焰已经蓄势待发，钟锺知，自己再上前近一步，这火苗就会毫不留砸过来。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钟锺不断地向白羡辰袒自己本中的恶意，他让白羡辰接连面临为难的选择。

        白羡辰从不归属于任何人。他想通了就可以放弃一切，无论“一切”里有谁，放弃了就没有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