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老人戴上斗笠,怀里抱着数十只火把要出庙门。
“去哪里?”门口凶神叫住他们。
“火把要放在避雨亭。”老人哆嗦着回话。
“放下。”废话一句不多说。
老人们连忙将火把放在地上,去屋里拿其他装饰。
简云之迅速抱起火把:“我去。”
郍一川拾起剩下的火把:“一起去,地面湿hua,容易出意外。”
“你的伤更要紧。”简云之伸手去揽对方怀里的火把,雨水再泡下去,他怕郍一川失血过多休克,这游戏还没结束,他不能失去对方啊。
“还死不了。”郍一川笑笑,步伐稳健,率先走进雨中。
避雨亭东边十座,西边十座,连接到另一山头大亭共二十一座。
简云之本打算两人兵分两路节省时间,郍一川还是那套怕出意外的说辞,两人一前一后走在一起。
到了第一处亭子,抬头望去,亭顶两米高处,两边柱子上垂着压缩成团的红灯笼。
一人站在一处,伸手撑起中间骨架。
灯笼浑圆平展,看灰尘不多,棉布崭新,估计是今年刚换的,灯笼底部中间有火把固定架。
简云之拿出打火机,将一支火把点燃,见燃起小角,连忙手心护着sai进灯笼内里支架,灯笼是薄棉布,火把全燃起来怕是要把外皮烧了。
大红灯笼高悬,火光微微摇曳,简云之抱起剩余火把,跟着郍一川步伐。
点燃西边每座避雨亭,终是到了南边的山头,这座亭子灯笼四角高悬,离地面四米,简云之快速环亭绕了一周,没看到挑灯笼的棍勾。
郍一川弯下腰示意简云之踩着他的肩膀。
时间紧张,还有东边十个避雨亭未亮,简云之无意扭nie,脱了鞋子,咬着打火机,手中拿着一根火把,攀上郍一川脊背,随着其拱起幅度,踩上肩头,重心靠在柱身,慢慢站起身。
高处风大,这处灯笼绑绳开了一半,灯骨随着风拍在柱子上,里面竹条断裂,噼啪作响,简云之解了绑绳将断面打结,拉紧绳子,固定住尾部。
手上动作时,重心轻微摇晃,郍一川双臂握住他的脚腕。
简云之从嘴里取下打火机,点燃了火把,小心翼翼放进支架,大红灯笼亮起在脚下投出一片红影。
简云之低下头:“好了,放我下来。”
两人对视,均是蒙着莹莹淡红,灯光摇曳,面色朦胧。
简云之一个不留神,hua了步,跌坐在郍一川的肩头,下意识抓住对方额前头发,才不至于人仰马翻。
这头发cu硬扎手,是个犟种。
回过神,立马道歉:“对不起。”
郍一川掐着他的腰,放他下了平地,盯着简云之的眸色随红灯笼起起伏伏,明暗浮沉,言语却平稳冷静:“继续。”
简云之迅速弯腰捡火把,掩饰自己的异动。
都说挑灯看美人,灯下皮nang尤其红run,他怎么会觉得郍一川今天尤其好看。
他告诫自己那是安康鱼的诱饵,美色误人。
相互配合,其他三角均是挂起灯笼,此时他看清那亭子庭前牌匾写着:花前月下。
可惜现在无花无月,只有深沉的暴雨与昏暗一色的夜。
亭下亮起暖光,四处光斑随风轻动,纠缠起舞。
简云之站在中央,颇有成就感,郍一川站在他身边,看他得意也勾起嘴角。
简云之抱起剩下的火把,向下一个亭子跑去。
上山之路难行,他手脚并用飞快爬上阶梯,将东边十座尽数点亮。
郍一川跟在他身后,慢悠悠走。
远处庙门上挂起半米宽的红灯笼,随着风雨摇晃。
两人走近进入内里,五位神官已全部布置妥当。
院落两边屋前挂着如出一辙的半米红灯笼,院落每扇门上贴了囍字,中间铺了一米宽红毯,上面每隔一米放着火盆,只是已被雨水剿灭,红毯两边摆着半米高的假花,鲜艳明媚。
八仙桌上两根高高的红烛被两顶破草帽护着,烛火高窜,已烧了半根,滴下厚厚一层红蜡。
嫁娶供桌在前,破庙断垣在后,地面上横卧尸体,组合在一起,诡异万分。
几个神官蹲在屋前,佝偻着垂手发愣,看他们回来,瞟了一眼头低得更低。
李叔踌躇开口:“都准备妥当了。”
郍一川开口:“你们回去吧。”
回去?回去哪里?但既然对方让他们离开,还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