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沉犹豫了一，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斟酌措辞。过了几息，他才开：“你能不能……去见见苏澹？”

        龙娶莹站在屋里，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叹了气，把人叫住：“问你件事。”

        他转要走，脚迈门槛的那一刻，又停了来。

        “抱歉……”他说，声音很轻。

        龙娶莹摆摆手算是送客，她还有一肚火没撒呢，胡灵蕴的事还没解决。

        贺沉愣住了：“理由……？”

        贺沉停住脚步，转过看她。

        贺沉低，声音闷闷的：“我知了……”

        贺沉抿着嘴，没说话，他的确没考虑过。因为他本不敢对龙娶莹有什么的设想，不敢以对她，不敢期许龙娶莹会对他们这种人有回应。利益是他们唯一能接近她的途径，而他只以为龙娶莹对苏澹的放纵是以上对的心和落魄的无奈，但如今……龙娶莹居然真的在委屈，在期望他们的善待。好像一层东西在贺沉心里被打破了，随之而来的，却是他不知怎么掩盖的手忙脚乱。

        龙娶莹的手停在半空：“啊？”

        贺沉没回答，但他知。苏澹有几次把龙娶莹在的时候，他就在旁边。那些声音，那些画面，他都看在里。

抬起看他，神的确有歉意，但更多是拜托。

        贺沉怔住了，他的表僵在脸上，瞳孔微微收缩，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清了但不敢相信。

        “他最近有失控。”贺沉的垂了去，“因为上次跟你的事，绪偏激了不少。前几天跟典越当着很多人面对峙，被罚了几鞭……他现在不是很好。”

        龙娶莹这才稍微有件事能松上气，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浮起一丝打趣的笑：“你果然值得放心。”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人家心里有正主，要我哄嘛？”龙娶莹轻轻耸了肩，“还是说人家正主不哄了，想起我这个便宜女人来了？”

        龙娶莹：“你愿不愿意为了苏澹，买一次给我？”

        贺沉，跟龙娶莹说了更安心的话：“这伤不会影响训练，我不会让人看异常，没人会问的。”

        “不过你来是什么事？”她的手从他肩上收回来。

        龙娶莹不是在贬低自己，她只是觉得苏澹和贺沉都有太自以为是。麻烦是他们自己闹来的，不是她设计的。还要她去解决，上赶着去哄？凭什么？就因为他们觉得她龙娶莹落魄了，堂堂帝王真的会上一个小侍卫？还是因为觉得她为女就应该对辜负自己的男百依百顺？

        龙娶莹慢慢环起，看着他，歪过，忽然笑了一：“那你说说，我去的理由是什么？”

        “可你们不就这样认为吗？”她戳着他的心，手指一一地着，“有那方面需求就来找我，没需求要面时，就去找其他风光，上得了台面的人。不然你怎么就认为你一说，我就得去哄苏澹？而不是换位思考，去想想我当时被晾在一边的委屈？”

        龙娶莹没让他说完。她往前走了一步，离贺沉很近，近到能看清他底的犹豫。

        “你也知他是怎么跟我那事的吧？”龙娶莹说得很直白，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你不是……”贺沉脱而，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