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愧最终没有正面回应对方：“你好像在审讯犯人。”

        “哪里不一样？”

        偷心盗贼，陈安询心想。

        第一见到许愧时，陈安询就想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漂亮，一晃几年过去了，他仍旧是这样想，造主对陈安询真仁慈，造一个许愧，哪儿哪儿都照着他喜的长。

        两个人在夜中对视，像一种长久的对峙。

        他半俯来，与许愧平视。

        陈安询嚼糖的动作慢来，过程中幽深的眸始终落在许愧上，受到腔里那薄荷味变得很重。

        许愧没说话。

        而许愧好像醉得狠了，望向他的目光开始变得散乱，手指搭在陈安询小臂上，像一阵轻轻的风。

        他就这么盯着陈安询吃糖，看了一会儿，忽然又开：“好吃吗？”

        ……

        要是没有理想就好了。

        许愧是这样的人，因为害怕失去所以脆不拥有。所以他决定不留在赛场，也决定离开陈安询。

        他是清楚地看着自己被许愧拙劣的几句鬼话哄骗得晕转向，朋友之类的粉饰太平也抛到一边，不不顾。

        许愧只说“不一样的”。

        在沉默中他想到在sky试训时，谭冬难以理解地问他为什么非得去南京。

默许久，在陈安询以为他不会回答时，却开了。

        “那就是不想，”陈安询十分武断地此结论，而后嗓音平缓，继续，“如果是这样，来wac呢，又是因为什么？”

        许愧似乎只是随一问，并不在意陈安询的答复。

        是陈安询率先服。

        南京对许愧来说，终究是不一样的，他来这里萌生了勇气，理想，也萌生。

        他问得直白，许愧莫名有些脸，挪开视线，握着瓶，贴在脸颊上降温，声音低来：“……我可没这样说。”

        “南京到底有什么好的？”谭冬眉皱成川字，“夏天又苦又难熬，永远不雨，起来的时候像蒸笼。”

        “什么贼？”

        然后他再一次俯来，清明的目光灼灼，语气平缓得仿佛引诱。

        陈安询受到许愧着自己的唇，不知是不是因为喝了酒，嘴唇得吓人。

        可因为亲他的人是许愧，是陈安询放在心上很多年的人，因此他实在无法拒绝。

        他说完的一秒，整个人仰起，借着姿势，贴上陈安询的嘴唇和他接吻。

        谭冬说这是一种“不得”：“无论如何，拥有过就是好的。”

        陈安询脆放弃和醉鬼讲理，准备将许愧拉起来：“你刚不是吃过？”

        他说得太多，像是累着了，停来歇了好一会儿。

        因为没有得到冠军所以许愧耿耿于怀至今，说过对电竞没有的人留在赛场，许愧不止一次想要是没有期待就好了。

        陈安询安静地用目光一一描绘着面前的人，每一笔的落都足够清晰，眉是眉，是。

        “你不是吗？”陈安询神淡淡，直起，拨开一颗薄荷糖，嘴里，睛随之眯起来，盯着许愧，“贼心虚。”

        最后许愧抬，望向陈安询，像望向他十八岁未尽的理想：

        他似乎想退开，抬手握住了许愧小臂，可最终只是用力，将许愧搂得更紧了些。

        “你想要我啊？”陈安询轻声问。

        “后来呢，我好像不清楚了，我明明想要回网吧当陪玩，后来却又站在赛场打到至今；想要和你断了联系，却又在一起纠缠了好几年……”许愧的脸颊因为酒意变成粉红，可他语气如常，并不像醉了，“我其实什么都不想要，可因为你，我想要的却又越来越多。”

        许愧无法反驳，因为他拥有过的真的很少，与陈安询纠缠不清的五年，在失去以后只会更觉遗憾。

        “陈安询，你说我到底想要什么？”

        “不一样，”许愧看着他，像是增语气一般，重复，“不一样的。”

        许愧只是微颤，哑声又重复一遍：“陈安询，我好像真的喝多了。”

        许愧是喝多了，可陈安询滴酒未沾，绝不可能耍酒疯。

        仍旧没什么章法地亲，两年过去，许愧的吻技依然差到令人发指。

        “……我以前总是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因为饿过肚所以只想吃饱饭，因为欠恩所以想还债，因为害怕未知所以想要稳妥，”许愧撑着额角，碎发被起来，额光洁饱满，五官在夜晚漂亮得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