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饭的过程中靳西一直站他旁边，李行远有意无意和他搭话，靳西只挑自己想回答的或摇。

        计算题时，他注意到草稿纸上靳西给他讲题时留的笔迹再次让他陷深思。

        孝贤孙着白布麻衣，跪坐在灵堂两侧守灵。有亲友前来吊唁时他们就要陪哭、磕还礼。

        “我想走就走，凭什么等你？”靳西没好气的甩开他的手。

        “你走吧。”靳西视线定在某地方，一动不动。

        李行远问他“怎么不敲门去？”

        “今天不用，我等会儿去看一就行。你回去再睡会儿，我好饭给你留锅里。”说完李行远从后院抱来摞柴，打算烧火熬米粥，其他的估计靳西吃不去。

        “怎么不等我？”李行远几步追上，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李行远本想说我今晚留陪你话未到嘴边又拐弯改为“早休息。”

        李大成的呼噜声从隔屋传来，响个不停，李乔中考结束睡眠质量依旧一般，稍微一动静她就醒了“哥，咱们要去林叔家帮忙吗？”

        那夜听着哀乐，靳西失眠了一整晚。

        东方的天渐渐泛白，公鸡打鸣声唤起苏醒的大地。

        他不知，不知靳西到底怎么了……这段时期，靳西的状态一直不对劲。

        可纵有千万句疑惑，李行远一字未提他只是毫不犹豫的一把抱住靳西，胳膊和手紧紧环住他的。

        平的院挤满披麻孝的孝近亲，大门门槛贴着白纸，旁边挂有岁纸，一岁一条白纸，总共有二十二条。

        堂屋搭设灵堂，悬挂白布黑纱，正中摆放着女孩的遗像。

        李行远帮着料理了些杂活，直到靳西的背影离开他的视线，他急忙追过去。

        靳西摇。

        去林家的路上，靳西仍旧于低迷，郁闷的状态。

        李行远找不到答案，所幸爬起来燃煤油灯开始理综卷。

        灵床前放了个老氏烧纸盆，用于焚烧纸钱。

去焦距，涣散无光。

        有旁人注意到他，招呼“你是哪家的娃？辛苦了，来，烟。”

        李行远自然也没睡着，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始终没想明白，靳西到底受什么刺激了。

        “呵，好人？！”门帘旁，靳西侧过脸，笑容轻蔑。

        靳西靠在床没开的意思，李行远静静在他边陪他。

        李行远抱他抱的很紧，他能真正切切的受到从对方传过来的温、宽阔的膛以及充实的安全，靳西不自觉将脑袋埋他的颈窝，才得以息。

        “我……”

        李行远死死不放“你有气可以朝我发，但你总得告诉我你的气从哪儿来的？”

        “老天爷不睁呦，要带就带我这个老婆走啊……好人咋不留啊，苦命的孙女啊！”灵堂中间的老人哭的泪鼻涕直，叫天喊地。

        李行远了睛垂着酸痛的腰打开门，门外的景象让他倒一凉气“吓我一。”

        可是这跟靳西有什么关系。

        “哎呦，我那可怜的孙女哟！你好心狠，叫我这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靳西嘴唇翕动，间却发不半声。刹那间他只到脑中一片空白，他不应该在北京吗？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他忘了自己是怎么来的。

        李行远心骤紧，确认好脚腕的肤没有被到便立刻起。

        李行远看着难受但在不知问题源的况不了什么。

        为了节省，李行远一般是在写完的作业本背面用铅笔打草稿，这样方便重复使用。

        两人间的距离严丝合，膛相抵。

        靳西说“懒得抬手。”

        李行远又问他“吃饭了没？”

        门外一抹黑影直愣愣的双手兜，半张脸埋衣领，低眉垂眸尽显无。

        但是靳西写的字，他从来没有过。

        因为他那句话吗？

        靳西耳畔所有声音骤然消失独留心声，在四周轰鸣，响声太大太剧烈，他分不清是谁的。

        靳西没有理会，拉领径直向外走去。

        时间一分一秒淌，待靳西稍微平复后李行远一步步送他回到宿舍，假期的学校寂然无声。

        灵前设有供桌，上面摆放供品有糕、果、倒饭，还有香炉、长明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