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宋闻觉得江随应该不会一直分神留意那边，那太耗神了，他以为江随开的是自动模式。

        “啊……真羡慕！可都这个了，他还不发？他到底打算怎么去山城？”

        太近了。近到陆烬担心，自己的呼会让对方察觉。无常态虽不可见，却并非完全无法知。寒意、冰冷……这些都能被知到。

        陆烬没太在意，连睛都懒得睁开，只想继续睡。却忽然嗅到一丝淡淡的雪松气息。

        认识这么久，这是陆烬第一次如此安静地看着江随。他甚至能看清对方密的睫，远山般的鼻梁，深邃的窝。

        这一侧有些冷，或许是因为靠近空调的通风，冷气格外足。疲惫如涌来，江随闭上了睛。

        虽然只睡了三个多小时，他却觉得神了不少。伸了个懒腰，他的目光无意间落在旁的座位上。

        有一瞬间，陆烬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小心显形了？被江随看见了？

        机场却异常静谧。

        或许是因为察觉不到他的存在，江随靠得格外近。只要稍稍一动，两人的鼻尖就会碰上。

        “哦哦哦！”宋闻立反应过来，“老大你赶紧休息！这么久没睡早该歇会儿了，放心，登机时我叫你！”

        此次行动一是为了交易，二是为了确认陆烬与空白的关系。

        因为就在刚才，只差一，江随的鼻尖就要碰上他的。

        暴雨来势汹汹，雨猛烈冲刷着机场的落地玻璃，如同泼天瀑布，仿佛要洗净世间一切尘埃。

        江随睁开了睛。

        陆烬瞬间屏住呼。

        “宋闻。”江随声打断，“我休息一会儿。”

        他们定了今晚十一的航班飞山城，韩寺和盛梨则留在四合院附近监视陆烬。

        江随底还有一颗极小的泪痣，淡粉的。

        陆烬觉到温的呼轻轻落在自己脸颊上。他睁开，发现江随竟然就在面前。

        “变脸也得本人作吧？难他真的有空间系能力？”宋闻小声推测，“但若真有这能力，老大你之前用鹌鹑监视他，他早该能摆脱才对啊……说不通，实在说不通……”

        他长了一张老天赏饭吃的脸，越是近看，越是惊艳。冷气拂过江随的鼻尖，他微微动了一，调整成一个更舒适的姿势。

        登机的广播响起，地勤小悦耳的声音传来：“尊敬的各位旅客，您乘坐的3u8834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请您携带好随品，前往登机办理登机手续。因航班延误给您带来的不便，我们深表歉意……”

        两人近在咫尺。

        谁也没想到，这里早已坐了一个“人”。

        可明明觉得冷了，江随却没有退开。

        与此同时——

        那天晚上，燕都忽然电闪雷鸣。

        既有波涛汹涌，亦有暗涌动。

        宋闻还在絮絮叨叨，江随却已没什么心讨论。他三十多个小时没合了，偶尔还要分神留意陆烬，实在耗费力。

        冰冷和温纠缠在一起。

        飞往山城的航班因此延误。这场暴雨持续至凌晨两，天空终于放晴。夜空如洗，万里明净，庞大的客机静静停靠在廊桥一侧。

        陆烬也没有动。

        “老大，”刚落座，宋闻就压低声音问，“陆烬那边没动静吧？”

        但并没有。

        他微微抬了抬。

        或许是隔音效果太好，又或许是因为夜深人静，乘客稀少，灯光昏暗。

        江随向后靠上椅背，闭目养神。

背，闭小憩。

        他的枕着椅背，因为个，他又无意识地向陆烬的方向靠近了些。

        为了避免宋闻这话痨忍不住又找他唠嗑，他故意朝相反的方向偏过。

        江随只是随意地找了个位置坐，他旁还跟着宋闻。在他们中，这一片区域空旷安静，坐在这里不过是图个清静，避免被其他乘客打扰。

        没过多久，旁传来窸窣声响。应该是同一航班的乘客前来候机，恰巧坐在了他附近。

        江随：“他睡着了。”

        两人之间仅剩毫厘。

        一个熟悉的影映帘，正好在他边坐。两人之间相距不足半米，是邻座。

        熟睡的人依然安眠，忙碌的人依旧奔波。地勤人员步履匆匆，候机旅客昏昏睡。

        当然，江随的鹌鹑肯定还是跟着陆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