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了你怎么来的？！”

        不回消息小孩要担心的。

        靳荣沉默片刻，一语敲定：“换人，等雨完，从国调支工程队过来。”现在这里大分工人都是清迈本地人，他们了解这边的工程，工作也比较方便，唯一缺是交上稍微有些困难。

        靳荣吐一气，了眉心。

        “没事，”靳荣抬手打断经理，没发觉自己的手颤抖了，视线一刻也没有从裴铮上挪开：“……是认识的，我家弟弟……你去忙自己的吧。”

        ……怎么办？

        靳荣完全确定这不是幻觉。

        经理连忙：“问题不大，是侧翻的时候重压到，检查说是手臂骨折了，得手术住个院，我已经办好了，您看后续该怎么理……”

        靳荣似乎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靳荣顿了顿：“走我私账，我。”

        “至于项目来的预算……”

        “找人也不行啊！这是能随便来的吗？啊？还找我们靳总，”经理皱着眉训他：“谁家的小孩啊？你知不知这多危险，着雨呢还……”

        直到现在才有工夫歇一小会儿。

        他心脏停一瞬，转过看。

        “……”

        他不这样幻想，但裴铮这么了。

        靳荣把报告合上，心里压着火。

        这两天雨得实在太急，工地事务多，走不开，靳荣从前天开始就没合过，昨晚运输石料的工人因为作不当，在路上了事，车陷在半途，人也伤得不轻。

        “作不当”四个字频频现，第一次是“雨天路，司机速度过快，作不当导致车辆侧翻”，第二次“现场指挥人员作不当，未及时预警”，最后是“应急理作不当，延误了救援时间”。

        “靳总，您看这――”

        他要更多和裴铮一起的时间。

        “诶、哎！你是谁？！”

        时间和金钱。

        来回折腾了一整夜。

        “荣哥。”裴铮刚叫了一声。

        “这不行靳总！”经理皱了皱眉，声音有些急：“现在的工程  成本还在范围，从国调工程队过来，成本肯定会超，项目预算本来就已经够了，再去……”

        靳荣接过来，翻开。

        泛起密密麻麻的，从腔最深开，沿着骨骼和血一路蔓延到指尖、到眶，到每一寸因为疲惫而麻木的肤底层。

        “司机人现在怎么样？”

        “啪。”

        安全意识不足。

        这一刻他几乎听不见雨声，也听不见经理还在絮絮叨叨地担心阻拦，整个世界好像都被成了真空，只有他里的官在震颤。

        “靳总。”经理从雨里小跑过来，工装上全是泥，安全帽檐是一双熬红了的睛，他在靳荣面前站定，从塑封袋里拿报告：“昨晚那事的报告写好了，您过目。”

        靳荣拿起手机又看了一，消息依旧发不去，界面停留在小孩那只表包上，他正要往房间里走，后忽然传来经理讶异的阻拦声。

        经理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前的年轻人和工地格格不，看着就是少爷，他连忙想从腰间掏对讲机骂保安，裴铮他的手，轻声说：“正常来的，我找人。”

小圆圈转了很久，最后弹一个红叹号。

        因为他从来不会这么想――他不会想要裴铮来这里，他不会想要小孩飞跃三千多公里，乘着雨丝，像跋山涉的偷渡客一样，极其麻烦地穿过国界线，一路受这样的罪。

        靳荣已经分不清自己在说什么了。

        “找你们靳总。”

        靳荣三步并两步走过来，一把把他拉了怀里，男人手臂收紧，一把将人抱起来往屋里走：“你怎么来了……？多危险，你过来什么？等几天哥哥就回去了，这么大的雨，你怎么――”

        靳荣把报告扔到一边，昨天晚上他已经发过一回火，现在实在没力再和谁辩论，嗓音压得很低：“工期要赶不可能往后再延，今年八月之前我要主项目全完工。”

        发送失败。

        靳荣先升起的不是惊喜，而是心疼。小孩什么东西都没带，就那么站在细细的小雨里，雨打湿了他的发，轻轻地贴着额，整个人像一只被淋湿了的小猫。

        “你想搭命还是搭钱？”

        但现在有唯二的缺了。

        “……”

        裴铮也反应过来，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