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汐越说越激动，眶开始发酸。

        他斜靠在椅上，有委屈，有懊恼，也觉得有莫名其妙，刚刚说了什么自己也缕不太清楚。

        半晌后，沉默了许久的顾霄廷终于开了。

        顾霄廷的声音在黑暗中缓缓来：“是我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你，你明白吗？”

        他深一气，再次转，看着后排的人：“字面意思……什么事你都自己扛，一个人在外面淋雨潇洒是不是？”

        顾霄廷这张嘴，跟个发号施令的机关枪似的，突突突往外蹦，这个不让，那个不许，待着不动，听我的。

        “怎么了？你说。”顾霄廷微微前倾，又问了一遍。

        月光很淡，照不车里，分明连对方的轮廓都模糊不清，但他此刻能看到顾霄廷的睛，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

        两个人都走到这一步了，虽不说同生死，但好歹也算是共患难了吧。

        顾霄廷扯一抹自嘲的表：“把你带到这种地方，还让你置于危险中，我……后悔莫及，无地自容。”

        他要的不是被小心翼翼的护在后，而是一个并肩作战的伙伴。不是一个人把另一个人到后，用一句“你不许”，堵死所有他想要靠近和分担的路。

        他恨自己的自负，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好万全的准备，就敢带着骆汐这片险境。

伸的一只手。

        这……倒是实话，但他心里的闷气并没有因此消散，对方这种“就事论事”的态度，反而让他更加堵得慌。

        已经五年了。

        他抬看向车后视镜。

        这才是骆汐所有不安和烦闷地本来源！

        听到他的声音，骆汐忽然有些不忍心再问了，他转过来，盯着前面挡风玻璃上模糊的倒影发愣。

        哎！冲动是鬼啊，肾上素不是个好东西，没事儿别飙升了！

        最后这一句落，车里彻底安静了。

        骆汐闭了闭，豁去了，心想说就说，是你让我说的。

        这是对方第一次这样唤他。

        “咔哒”一声轻响，安全带卡扣弹开。

        骆汐的绪有激动，声音越来越大，语速越来越快，跟开闸的坝似的：“在你里，我到底算什么？温室里的花朵吗？需要时刻被护着，一风险都不能沾？”

        顾霄廷已经换好了衣服，卫衣、休闲，发用巾随便过，还湿着，有些凌乱，可能是刚刚太耗神，整个人透着一疲倦。

        “但事实上你就是这么的！”骆汐直直迎上他的目光，寸步不让，“你哪怕惊恐发作都不让我碰方向盘，陷车了你连车门都不让我，你当我是个摆设吗？”

        他了气，压发紧的咙，稍微放平了语速：“我们是同行的伙伴，遇到困难应该共同承担和面对，而不是你一个人在那里死撑，更何况……是我把你拉到这里来的。”

        好像骆汐是个没脑，不扛事的废。

        骆汐转过去，睛直直地看着顾霄廷。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但能觉到自己的心擂在耳膜上，咚咚咚的。

        自从失去方向的那一刻起，自责、懊恼、愧疚……这些绪已经快要把他吞噬了。

        “我没不让你碰方向盘，”顾霄廷连忙解释说，“刚刚如果不是你在前面踩油门，我一个人垫再多木也无济于事。”

        天亮之前

        骆汐烦躁地抓了抓发，然后“咔哒”地一声，解开了安全带的槽扣。

        “汐汐。”

        顾霄廷有些疑惑地抬起眸，声音很低，带着力耗尽的沙哑和疲惫：“什么意思？”

        五年的时间，足以让路被野草吞没，让曾经的坐标一个个消失，让记忆变成一张张过期的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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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汐见对方半天不说话，最开始的那闷劲儿了一大半，但新的一种绪又涌了上来。

        骆汐不太明白，他摇摇。

        “顾霄廷，我比你小，不代表我没用，我没你稳重，不代表我不能吃苦，我不是什么瓷娃娃，一碰就碎，开会儿车，淋个雨没什么大不了的……”

        顾霄廷立刻开，语气带着一丝急促：“我没有这么想过。”

        “咳咳……”骆汐清了清嗓，挣扎了两秒钟，还是开了，“你打算一直这样吗？”

        作者有话说：

        骆汐一怔，茫然地抬起看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