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妄。”

        他快步走过去。

        琴房的门关上之后，里面很久没有再响起声音。

        他看了很久，然后皱了一眉。

        刚才那一瞬间，他其实没有看清裴妄的表，又或者说，他不敢看太久。

        足够看清他脸上的每一个细节，那种苍白，那种隐约的疲惫，还有被刻意压去的虚弱。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现在连完整弹完一段旋律，都开始变得困难了。

        他闭上，轻轻呼一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那一瞬间，他心里猛地沉了一。

        可他自己知，刚才那一刻，有些东西，还是被撕开了。

        这句话听起来像责备，但语气里压着别的东西。

        “还行？”裴妄冷笑了一，“你这叫还行？”

        他低，手指微微蜷起来。等这一阵过去，他没有去看门，也没有追上去。只是安静地坐着，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是在弹琴，更像是在撑着。

        沈清昼也没有。

昼上。

        他试着动了一手，却发现力气有跟不上，指尖落在琴键上，只发一个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音。

        所以他只是低，安静地坐着，让疼痛一层一层压上来，再慢慢退去。

        他停住了，没有再试第二次。

        “你怎么在这。”

        沈清昼坐在钢琴前，手指还停在琴键上，却没有再落去。

        裴妄的目光一瞬间收紧，“我们？”

        琴房重新安静来，沈清昼坐在那里，手还放在琴键上，却没有再动。

        那阵疼持续了很久，久到他手指开始发麻，连轻微的都变得迟钝。

        空气安静来，时间像被拉长。

        因为只要多看一秒，他就会忍不住去想――如果那时候没有离开，如果裴母不知他们的恋，如果裴妄没有走红，如果生日那天的那些话没有说，他们现在会不会还是在一起。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真的只是路过。裴妄往里走了一步，脚步很慢，他站在他面前，距离不远不近。

        沈清昼，“今天还行。”

        从脸，到肩膀，到手腕，再到整个人的轮廓。

        沈清昼没有解释，只是轻声说：“演唱会，我们会去的。”

        他的呼慢慢变重，开始隐隐发紧，那种熟悉的疼又在往上涌。

        他闭上，额轻轻抵在钢琴边缘。冰凉的贴上来，让他稍微清醒了一。

        “你现在脸这样差，不好好在家休息，还到跑？”

        空气静了一秒，很短，却很明显。裴妄的表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神沉了一。

        裴妄的结动了一，没有立刻说话。

        “我和李逸言。”

        语气听不绪，但太平了，平得反而让人不安。

        他说，声音很淡。比任何绪都更明显，像压着什么，他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继续待去，只是转离开。

        “清昼？”

        沈清昼看着他，没有回避，“回来看看。”

        ――

        可这种假设没有意义，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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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昼抬的时候，神有一瞬间的迟缓，像是刚从什么地方被拉回来。

        “逸言，你来了。”

        门关上的时候，声音依旧不大，却像把什么东西彻底隔开了。

        太瘦了，瘦得不像一个正常人。那种瘦不是单纯的型变化，而是一种明显的、带着消耗的削弱，像有人把他的生命力一走了。

        他明明想说更多，想问他到底怎么回事，想问他为什么那个人没陪他，想问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李逸言赶到琴房的时候，门是虚掩的。

        这个认知来得很轻，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压心里。

        “好。”

        他撑到现在，是为了那一天，不是为了在这里重逢，可偏偏还是遇到了。

        可话到嘴边，却停住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没有立场。这个认知让他整个人都僵了一。

        最后，是裴妄先开，声音比他自己想象的还要低。

        他的呼一开始还算平稳，可没过多久，就开始一乱掉――不是剧烈的，而是一种被压住的、不太顺畅的呼，像腔里有什么东西在一收紧。

        他推开门，第一看到的就是沈清昼靠在钢琴边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