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问，可镜里的人没有回答，好像只是一幅没有生命的画像，在看着他一样。

        “那我为什么……为什么会现在这里……我为什么……”他又转看向那面破碎的镜，抬起颤抖的手摸上去。

        查理忽然察觉到不对劲，在之前的记忆里，他只是个闯的外来者，所见所得都只能跟随记忆主人的视角，无法任何扰。但在这里，他似乎能动了。

        看来，哪怕神灵已死，余威犹在啊。

        “你在问我吗？”查理反问。

        “咔——！”镜应声破碎，镜中的墨菲斯的脸，也裂成了无数碎片。

        “我是谁？”

        前这位梦境之神，跟温斯顿描述过的也不一样。

        “阿耶？”查理心念微动，忍不住上前一步，“你见过他？”

        查理好像听见了，那更显低沉的笑声，与之前那自称父神的声音并不一样。但当他想听得更仔细时，前的场景已经彻底崩塌了。

        大脑像被重击，查理踉跄着，用杖支撑住自己的，抬手摸到自己的耳朵，只摸到一手的血。

        烛火再次燃起，将房间亮。也让查理，第一次真正看清了属于梦境之神的脸。他跟墨菲斯长得一都不一样，是个五官拆分开来长得都还不错，但合起来却有些泯然众人的，一张陌生男人的脸。

        镜前坐着的人，忽然抱着开始大叫。他似乎承受着莫大的痛苦，像是要生生连着，把自己的发扯来一样。

        “我究竟是谁？”

        他也终于看到了自己的脸，神里透一丝更深的迷茫。

        那迷茫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至占据他的心神。他忍不住抬手抚上镜里的人，手指描摹过那张脸，渐渐的，镜里的人好像跟他不同步了。

        黑暗似乎并不这么称呼自己，从查理在记忆中窥见的信息来判断，祂更喜主仆那一套。

        作为众神之主，光明神可以当所有人的父神，所有的生灵，都被视作祂的孩。但恕查理直言，爹味太了，总不是件好事。

        “真的不记得了吗？”查理轻声在他后发问。

        “我不认识你。”查理平静陈述。

        那个瞬间，记忆变得清晰。

        电光石火间，查理了应对，他试了试，发现自己真的能碰到这里的东西，于是二话不说抄起烛台，砸向了那面镜。

        一个着蜡烛的稍显昏暗的房间里，有人坐在镜前。

        他蓦地转过来。

        可现在，记忆不一样了。

        可是记起来了，迷茫开始消散了，痛苦又开始冒了。他蹲在了地上，在温明亮的房间里缩成了一团，良久，才又抬起来，看着查理，说：“那句话是我留的。”

        “我……”他忽然语，肢也僵住。

        “是。”

        回忆的匣打开了，话匣也就跟着开了。

        可查理在镜里看到他的第一，就知，他不是墨菲斯。这是属于梦境之神的记忆，他以为自己是墨菲斯。

        镜照他的脸，陌生又熟悉，是法议会三大创始人之一，墨菲斯·沃克。

        不，不对，这不是单纯的记忆。

        那神灵自称父神，在阿萨神界，自称父神的就那一位——光明神。

        “他们……在镜里？”

        他以为到刚才那个画面为止，他就该被弹记忆里了，可环视一周，他发现自己还在记忆里。

        “我……是谁？”他张开嘴，看着镜里的人，嗓音沙哑，神迷茫。

        “我是谁？我究竟是谁……告诉我……告诉我！”

        查理跟他四目相对。

        “我好像……有记起来了……”

        他没有回，听着查理的声音，就像听到恶在低语，循循善诱，一一地把他深埋的记忆勾起。他又回看向这个变得明亮的屋，眶里眸光闪烁，恍惚间，泪淌。

        要知温斯顿也带他过记忆殿，窥探过他的过去。在那段记忆里，梦境之神就是坐在房间的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确认了自己作为墨菲斯的事实。

        他抬手扶住旁边的椅，努力地整理着脑海里那些争先恐后涌来，却断断续续的宛如碎片般的记忆，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直直地盯着查理看，忽然说：“你长得跟他很像。不，也许是他跟你很像。”

        不过前的场景又让查理诧异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