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成栋笑着端起茶杯，没接话。

        他先看了谢正永一，目光又转向黎成栋，最后停在黎桦上，一直到落座才移开。

        “小樾最近是不是在忙这个项目？”

帮你换了，不用谢。」

        谢正永问的时候，睛落在对面的周柠上。

        “你去了多久？”

        “你们两个既然认识。我的意思是，两家也可以把事早定了。”

        “今天把你们叫来――”谢正永似乎清了嗓，语气没什么变化，但茶室里的空气明显凝住片刻，所有人都在等他后话，“是有件事想当面说。”

        “在里待得怎么样？”

        他顿了顿，又问：“你去的那个村，叫什么来着？”

        “没。临时理了些事。”

        黎桦垂眸看杯里的茶晃动，蹙起眉。她一直在默默听着，并不记得周姨还有个弟弟。她忽然想起在祁三宅里见到的，那个跟钱钢交易的男人，还有他们遗落的坡村土地编号。

        “坡村，”她的声音很稳，“在山南省。”

        “你这个弟弟――”谢正永叹了气，“不提也罢。”

        “还在适应。”黎桦垂着答。

        黎桦也回了个笑，走过去坐。周姨顺势坐到原先安排给她的那个位置上，自然地拿起对面谢正永手旁的茶壶，给在座的人添茶。动作畅，次序分明，像是训练过无数遍。

        谢正永端起茶杯抿了一，目光重新落回黎桦上：

        谢正永又问了几个问题，却仅停留在问上，每个问题之间听起来没有任何关联，语气也像在聊家常。黎桦一一作答，回得也简练。他没有说好，也没说不好。

        “堵车了？”谢正永上半向后仰，手臂搭在扶手上，摆放松的姿态。

        “爸，黎叔叔。”

        “两个月能成这样，”他看了黎成栋一，手指在案上叩了两，“老黎，你女儿比你能。”

        他看了谢珩一，视线最终落在垂着的黎桦上：

        “两个月。”

        问完了，他又转跟黎成栋聊起别的。

        “利不错，”茶杯底磕在茶台上，发一声响，“不过基层锻炼也有基层锻炼的好，我跟你父亲都是从基层慢慢上来的。”

        十天没见的谢珩站在门，一开门便卷来一冷气。大衣搭在左臂弯里，他的脸被夜风得发白。

        没等细想，茶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

        黎桦的眉拧得更紧。她抬起，瞪向谢珩。

        谢珩将大衣搭在椅背上，在谢正永手边的空位坐：

        “坡村――”他重复了遍，像在脑里过了过，“听说过，最近这个村的事，倒是在你们利闹得火。”

        “不要他，瞎搞搞的。”周姨又给他续了杯茶，语气像在嗔怪。

        黎桦抬，刚好对上谢正永的睛：

        两人谈天说地，从中央聊到地方，又从省里聊到镇上，互相打着官腔。最后不知怎么就落到了麓城景区的事上，黎桦看了他的神，眉峰弹起一，又即刻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