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宜可还站着，居临地看着他。

        陆泽好像这才觉到迟来的疼痛，他的手隔着衣服，盖在伤上，声音都变得断断续续的：“…方宜可，我真的不是想伤害你，我也没想控制你，我就是…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怕又像上次一样，上次你事，我太害怕了…”

        陆泽的手无力地从他手背上落。

        好像生怕他会离开。

        方宜可听到后传来一声巨响。

        陆泽很少是虚弱的一方，他总是以上位者现的，站在台上，站在聚光灯，站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央，他从来都是那个施与者，不是那个请求者。

        从某种方面来说，陆泽倒是守信，手机里真的没再给他定位，只是换成了真人来监视他。

        方宜可偶尔也会认为陆泽像是伪人一样，过去被他推一都要喊疼的人，现在却好像不知疼了，医生还说让他‘忍一’，陆泽却没什么表，睛只一眨不眨地看着方宜可。

        方宜可：“好了，陆泽，别浪费时间了，这次不怎么说，你也算是帮了我…虽然我不需要，但我也谢你。”

        方宜可反问：“你不是吗？你难是喜助人为乐的人？”

        方宜可在他旁边的椅上坐。

        看方宜可一直不理他，陆泽心里更是慌得厉害。

        可现在…陆泽却在求他，求他让他帮他。

        纱布揭开的时候，方宜可看到了那伤，在腰侧，陆奈没夸张，陆泽的伤确实很严重，至少方宜可看了都觉得疼。

        陆泽看见方宜可要走，意识地想拉住他，但太虚弱了，床时没站稳，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他缠在腰间的纱布上晕开了一圈血迹，嘴唇没有一丝血，额上渗了细密的汗珠，可陆泽还是只看着他。

        但他们之间的问题，本就不是陆泽帮他搬走几座大山，清空几个阻碍就能解决的。

        方宜可：“就算我真的死了也和你没关系，你…你还是看看你自己吧。”

        简直…狼狈至极。

        他告诉自己，陆泽此刻的示弱也好，请求也好，都是有目的的。

        …应该是我

        陆泽：“要是你再遇上上次的事，我怎么办？”

        陆泽保证过很多次了，每一次都说得那么真诚，每一次都让他差就信了。

        方宜可有些残忍的笑，他看着陆泽那张一一失去血的脸，一字一句地说：“你受伤了，但你没失忆吧？你忘了你之前都过什么了？”

        陆泽：“…我不会再控制你，我也不再监视你了，我…会忍着不找你的。”

        他抬起，看着方宜可，中带着卑微的恳求。

        陆泽：“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陆泽声音发颤：“方宜可…你别不理我，我以后真的不敢了。”

        他发愁那么久的事，即使已经是落魄状态的陆泽也只需要个面，吃几顿饭，写张支票就能解决。

        方宜可：“不能。”

        他每天的行踪，见了谁，说了什么，去了哪里，陆泽全都知，比定位更方便。

        陆泽中痛苦：“你能不能相信我，我真的只是想帮你。”

        方宜可也不知该哭该笑。

后迟疑地响起，带着一种压抑的、近乎恳求的颤抖：“…你别生气了。”

        方宜可叹了气，走过去，把他扶起来，又摁了呼叫铃，医生来了，几个人围在床边，帮陆泽重新换药，包扎伤。

        方宜可不想听他的保证。

        陆泽：“你就让我帮你吧，好吗？”

        比起让陆泽继续伤害自己，让事变得更麻烦，他还不如问清陆泽的目的。

        陆泽继续解释：“我就是…我听他说，你工作展不顺利，你到去求人，我知那是你的工作，可我忍不住…我想帮帮你。”

        医生理完伤，嘱咐了几句‘不要床’‘不要激动’‘好好休息’之类的话，带着护士走了。

        方宜可：“你直接说吧…你想要我什么？”

        方宜可咬咬牙，他再狠心，也还是没办法对一个病人坐视不。

        陆泽小心碰了碰他的手，方宜可觉他的指尖冰冷。

        尤其…陆泽会这样，多少还和他有关系。

        陆泽落寞地垂着：“方宜可，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吗？”

        他猛地回过，陆泽正扶着床跪在地上。

        陆泽还委屈上了：“你又不让我定位你…我不知还能怎么办…”

        病房里只剩他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