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完他就后悔了！怎么能拿自己跟姜小帅那兔比！这不是自降价吗？！

        屏幕那端，吴其穹即使在梦里，似乎也对这个问题有着清晰的“判断”。他没有任何犹豫，甚至带着被比较的不耐烦，斩钉截铁、齿清晰地吐了答案：

        “……嗯？”  吴其穹无意识地应声，尾音拖得长长的。

        他像拿着糖果引诱小朋友的怪叔叔，声音放得更轻，更柔，带着蛊惑：“大宝，喜哥哥吗？”

        飘飘然之，得意忘形了。

        “……哥哥。”  少年顺从地嘟囔，甚至蹭了蹭枕。

        “大宝，吵醒你了？”

        而且……刚刚叫了“哥哥”。

        他迷糊得厉害，凭着本能和那残留的、对来电者的熟悉，嘴唇无意识地蠕动，吐一个带着重睡意的、糯模糊的音节：

        池骋觉得自己的天灵盖都要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冲飞了！老公！他叫老公了！虽然是在不清醒的状态！但这也是历史的突破！是里程碑！值得放鞭炮庆祝三天三夜！

        得寸尺的念疯狂滋长。

        这纯粹是脑一，鬼使神差。问完他自己都愣了，但随即又充满期待――万一呢？

        轰――！

        刚才还飘在云端的心，“咻”地一垂直落地，摔得稀巴烂。

        “那……哥哥好，还是师傅好？”

        一个非常不合时宜、且极度愚蠢的对比问题，从他被喜悦冲昏的脑里冒了来，并且未经阻拦就从嘴里溜了去：

        吴其穹在梦里皱了皱鼻，似乎在分辨这个陌生的词，但混沌的大脑无法理，只是遵循着“要听话”的指令，糊地吐两个字：

        吴其穹脑本转不动，只捕捉到“妈妈”、“医院”、“免费”、“帮忙”几个关键词，于对池骋这段时间送东西、帮忙检查睛积累的那信任，以及骨里的孝顺，他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彻底合上，呼又变得均匀绵长。

        他压低声音，试探着，带着诱哄：“大宝？”

        他激动得手都有抖，恨不得现在就跑楼去绕城跑三圈！这种暗搓搓的、只有自己知的甜蜜，简直比谈成几百亿的生意还让人上！

        但他还没忘记“正事”。压立刻哄着人再叫几声的冲动，池骋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可靠，虽然底的笑意已经藏不住：

        但已经晚了。

粘在一起，显然是刚从深度睡眠中被行拽来。

        池骋只觉得心脏像是被泡了一汪温的蜜里，又又胀，甜得发麻，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差没忍住笑声。

        这一声“哥哥”，又轻又，像羽尖儿搔过心尖，带着全然的信赖和依恋。

        “……喜。”  吴其穹睡得昏天黑地，问啥答啥，声音黏糊得像化开的麦芽糖。

        他家大宝，睡着了这么乖。

        池骋看着屏幕里少年毫无防备的睡颜，心里那因为布局顺利而生的冷算计，瞬间被更汹涌的柔取代。

        “……哥哥？”

        他脸上那灿烂得如同中了五百万的笑容，瞬间僵住，然后以可见的速度开裂、风化、碎成渣渣。

        池骋呼一窒，觉有烟花在脑里炸开！喜！他说喜！虽然此“喜”非彼“喜”，但四舍五就是告白！

        池骋觉自己的嘴角要咧到耳后了！他握着手机，恨不得穿过屏幕去亲亲那柔的发。这时候的吴其穹太乖了，乖得让他想犯罪（但理智行住）。

        这个认知让池骋心难耐。他知吴其穹现在意识模糊，说什么都不过脑，但……机会难得啊！

        他理由编得顺，把“重金挖来的世界级专家团队专属服务”，包装成了朴实无华的“公司公益活动”。

        （虽然当事人完全没意识）

        “师傅好。”

        “再叫一声哥哥？”  池骋的心有快。

        他乘胜追击，得瑟得快要飘起来：“那……叫老公？”

        池骋：“…………”

        “……老公。”

        “……嗯……”  吴其穹糊地应着，又开始打架。

        “是这样的，”池骋放缓语速，尽量简洁清晰，“明天我早过来，接阿姨去医院。我们公司……呃，联合社区搞了个中年妇女免费深度检的公益活动，名额有限，阿姨符合条件。算是帮我完成个工作任务，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