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缓慢降，狭窄仄的环境里，温叙白和江澈站在电梯两侧，谁也没有开说话。

        电梯平稳降。

        电梯到了九层。

        黑暗中，温叙白视力不好，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人影窸窸窣窣地不知在找什么，几分钟后，前突然亮了。

        一片漆黑。

        “您每天都……这个时间班吗？”

        江澈拿手机，打开手电筒。

        “温总？”

        狭小的空间里，空气慢慢变得黏稠。

        江澈发现温叙白一直没动作。

        “温总，您的手机还有电吗？”

        灯亮的突然，只能照清楚他们彼此的脸，于是温叙白仰着，诧异的目光便落了江澈温柔的。

        他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呼，还有边另一个人略有些急促的气息。

        江澈没收回手，反而极轻地、试探地扶了他一胳膊：“这里黑，别碰伤了。”

        “没事。”温叙白的声线依旧平稳，只是在密闭黑暗里，他的声音更显低哑，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听得人心尖轻轻一颤。

        温叙白站在电梯门里，着开门键，等人来。

        温叙白摇否认，“最近忙。”

        说完后，两人都是一愣。

        比起江澈，他还是更担心傅时烬那边，毕竟星程和寰宇还有不少合作要行。

        毕竟温叙白连掏手机的动作都没有。

        温叙白很想告诉他自己不怕黑，此时的他觉得光亮更加无所适从。

        “温总？”

        江澈看着温叙白的侧脸，试探地问。

        “您没事吧。”

        “没电了。”男生懊恼的声音响起，温叙白却放松地呼一气。

        这一刻，温叙白突然意识到，面前的这个人，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即使带着初职场的青涩。

        温叙白伸手去摸紧急钮，指尖却在半空中，轻轻过另一只温的手。

        ……那晚过后，自己大概是疯了。

        温叙白手攥紧了电梯扶手，心想今晚回去一定要拜托好友查一查傅时烬。

        可……

        然后灯就灭了。

好几遍到底认不认识他，江澈也总是用那种他看不懂的目光看着他……温叙白懵了，开始思考自己是否经历过车祸坠崖海这种会导致失忆的狗血小说节。

        温叙白不习惯靠人太近，可黑暗里，他退无可退。

        ……

        “……手机没信号。”

        江澈看见他，明显愣了。

        一个两个的，都有病吗？

        黑暗里，官被无限放大。

        考幼师证把脑考傻了的女人本没想到，温叙白家怎么可能没有电脑，还不止一台。

        他心想。

        温叙白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冰冷的金属，他刚想扶住什么东西，略显慌张的碰，温叙白攥住了江澈的手臂。

        “温总，您怕黑吗？”

        电梯门关上了。

        他刚走办公室，就看到一个大的人影不是很熟练地关上办公室的门，在黑暗里打开手机闪光灯，摸索着走电梯间。

        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明明只是很轻的碰，却像一火星，落在温叙白微凉的肤上。

        温叙白敛起眸，嗯了一声。

        温叙白心想自己什么时候许愿这么灵过。

        温叙白气笑了。

        一声轻响后，灯光彻底熄灭。

        温叙白如梦初醒，结了，从兜里掏手机。

        电梯键被江澈来来回回反复地亮又灭，江澈尝试了几次，又向紧急报警键。

        两人同时一顿。

        电梯猛地一顿，停在半空。

        “……谢谢温总。”

        江澈不知什么时候靠近了温叙白。

        “叮——”

        九半，温叙白准时关灯关门离开办公室，为了养生，特助死谏，不准他把电脑带回家。

        但江澈不觉得奇怪，甚至笑了几声，然后像是猛然反应过来，止住笑声。

        青年暗自叹气，觉得自己在意识到取向后，荷尔蒙的波动都不太正常。

        到七楼时，灯光忽然轻轻闪了两，温叙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另一边的江澈却突然站直了。

        意识放空的间隙，温叙白不由想起那晚在自己耳边的低ya息，他只知自己听的面红耳赤，在一声声诱哄里敞开。

        “我的手机也没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