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知云放筷，模仿阎科长的语气说：“那天开会，他完自我介绍之后说，‘医务工作者，不是医生护士还是医技后勤，没有特殊况，都不需要理投诉。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去。’还说，即将会有专人专岗。”

        “你敢说你刚才没动这个念？”

        白熵闻言，问：“‘专人专岗’是什么意思？”

        白熵径直走来，说：“别想了，你年龄不够。”

        “那当然是报警了。但这种事，标准程走一遍罢了，要是铁了心地遗弃，人早就跑了，哪那么容易找回来。”

        “都说‘新官上任换系统’，没想到是这么个好东西！”

        “你问孩啊？哪儿都不能去，只能继续住在医院，一段时间找不到父母，民政局来接，送去福利院。”

        白熵没再说话，只静静地陪他站着。客厅里的几人还在络地聊天，油烟机停了，笑声冲厨房。

        赵若扬眉一皱：“这种岗位能招得到人吗？”

        乔復成寿宴一般都安排在元旦前后，这天白熵特意提前班，早早到了。他没去应酬，反而从车库直接拐厨房。

        “怎么你边有人想领养孩？”陶知云问。

        他脱外套，一坐就叹了气：“唉，又有个小姑娘砸手里了，刚从院办回来。”

        “啊？”杨朔想了想，“两三个月？我也不确定，有的住院时间长有的短，说不准。就是刚刚养的时候被带走，心里是真有不舒服。”

        杨朔苦笑：“谁知呢，手术完，小两哭得真实的，还以为是激我们家穆主任，结果是这么个路数。”

        “然后呢？”赵若扬追问。

        天寒地冻，阳台不再适合烟，赵若扬便挪到厨房，打开油烟机，轰鸣声瞬间填满狭小的空间，似乎是个隔开他和其他人的屏障。

        “！我只是不想谈恋了，没意思。”

钱，竟在医院加了个反投诉预警系统。

        “我的天呐！你想得真多，我就随便问问。”

        杨朔姗姗来迟。

        陶知云忽然问：“哎是我值班那天晚上送来的，tapvr那个？”

        白熵问：“怎么回事儿？”

        赵若扬没应声，又起一支烟：“其实我知，之前了解过领养条件。我父母倒是不反对，但他们都劝我再想想。”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可能他们还对我抱有一丝残存的希望吧，觉得我能正常结婚生之类的。”

        赵若扬侧过，不解：“什么年龄不够？”

        陶知云：“说是要招个薪客服岗，主要工作容就是打电话歉。他说，‘与其为了一件无谓的事折磨所有人，还不如只折磨一两个人。’”

        “穆主任上个星期的手术，成功的，接到picu来况都很好，第一天家长还来送母乳，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了。”

        别人不知原委，白熵是清楚的，失去那个孩对赵若扬来说是个过不去的坎儿，这样的消息，似乎是悬在前的一面镜，照见他未能守住的遗憾。

        这系统设计得极简却锋利，遇到医闹或恶意投诉的患者，由接诊医生上报，上级医生确认，此后，若该患者再次投诉，无论是什么渠，即使投诉到了12345，均自动归为“风险重复投诉”，无需医护人员回应，更不计个人考。

        陶知云难以置信：“怎么会遗弃了呢？家长那会儿很合啊。”

        赵若扬又问：“‘一段时间’是多久？”

        陶知云耸耸肩：“说不准，招那种齿伶俐、心理素质过的，只要钱到位了，应该会有人愿意的吧。”

        “哦。”赵若扬近乎叹息地应了一声。

        “没有，就问问。”赵若扬笑两声，“我们科遇不到这样的，纯粹好奇。”

        这天，几人在白熵宿舍聚餐，很自然地聊起这位新科长。

        “收养那个小女孩。我刚查了一，要相差四十岁以上。”

        “对。”

        “那我得替广大女同胞谢谢你的放过之恩。”

        “难你已经丧失这个功能了？”

        赵若扬的绪忽然低了一大截，问：“报警了？”

        照惯例，赵若扬被怼之后都会再跟白熵抬一会儿杠，可这次没有，他垂着，低声说：“我经常能梦到她在我手里的，只有两个巴掌大，很小，很……醒了之后难受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