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识十?年，恋三年，如今分手不过?一个多月,  秦之言便用一句“不认识”，单方面抹去了过?去的所有痕迹。

        那怎么办呢？哄呗。想其他?办法呗。

        商阳嘴唇动了动，没发声音。

        那些拥抱、亲吻、调笑、亲，似乎已经?是上辈的事。

        难那些过?去全是假的吗？

        商阳想，世上竟然有这样彻底的分手，一刀两断，目不相接。

        哦，最重要的，夜里要是有事离开，千万不能超过?二十?分钟。否则失去人形袋的大少爷会被冷醒，然后生气。

        三餐四季，每一次拥抱，每一次亲吻，每一次在沙发上?搂在一起看电视。他?依偎在秦之言怀里，叽里咕噜地对恼人的电视节发表看法，秦之言就微笑听着，不时附和两句――“嗯,  是没脑的”、“可?能导演和编剧也不懂吧”、“气人就不看了，换别的台”……这些话语落在他?耳边时的温度和质，依然清晰如昨。

        ……

        没有人说话?。念青终于到不对劲，他发现商阳看向秦之言的目光太过复杂，近乎于怔怔的凝视。

        秦之言虽然怕冷，但不肯穿秋衣，不肯穿秋,  不肯手套，不肯围巾，甚至不肯穿领衣，因为觉得被勒不上?气儿。商阳只?好苦婆心?劝他?穿厚一的外套。太?厚的也不穿，说是裹那么多太?重动不了，商阳给他?买一柜的衣服，让他?选合缘的，万幸能有一件他?，商阳简直都要去烧香了。

        可?商阳竟然还是忍不住走?神，想着，今年冬天似乎格外的冷，有人帮他?手吗？有人充当他?的人形抱枕吗？有人帮他?煮乎乎的茶喝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无数个瞬间，他?有没有哪怕一瞬……想起过?他?呢？

        各种?驱寒茶安排上?。带加功能、自动调温功能的小毯安排上?。炉安排上?，并?且挑选燃烧起来无烟且带香味的木材。卧室换上?“能营造温觉”的香氛。购买看上?去很薄但实则加绒的。随时随地充当手宝，用乎乎的帮他?手……

        他甚至懒得施舍一个神。

        念青还在等着他?回答。

        有那么一瞬间，商阳想着戳破那层关系，把一切摊开在明面上?。如果念青不知自己是第?三者，他?不介意提醒。

        可?这念只?一转，就被他?丢在脑后。

        他试探问：“你们认识吗？”

        ……

        又是一年冬天，让他?想起过?去的那些冬天――因为怕冷,  秦之言最讨厌冬天。于是每到?冬天,  商阳就会更加无微不至地伺候他?。

        恋三周年纪念日的当天，秦之言还开车送他?来学校，贴地问需不需要帮他?拎行李箱。彼时他?趴在车窗上?,  恋恋不舍地讨要一个又一个的亲吻，秦之言无奈地促,  让他?不要迟到?。他?站在路边看着对方开车远去,  直到?车成为一个无法分辨的黑。

        而现在,  商阳突然在想一个问题――在他?无数次目送他?开车离开时，秦之言有没有从后视镜里看过?他?一次呢？哪怕一次？

        而秦之言只?在他?走?过?来时看了他?一，就再?也没有分过?一个神给他?，似乎杯中的茶叶、桌上?的木纹都比他?有意思?得多。

        万千话语堵在，商阳一句话也说不来。

        这是一桩可?以刊登在版条的、门当对的关系。可?以预见，在将来订婚、结婚之时，会得到?所有人的祝福。如此的风光，如此的面。所以当秦之言亲自那些不面时，商阳才会崩溃得如此彻底。

        秦之言喝了茶，把杯放回桌上，语气懒洋洋：“不认识。”

        曾经的亲密，在一句平淡的“不认识”面前，碎成一地渣滓，似乎从未存在。

        商阳想,  这才过?去多久呢？

        他?与秦之言的关系，从到?尾都刻着“面”两个字。父辈的友谊，知知底的家庭，堂堂正正的亲近，一切都近乎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是我在?戏剧社认识的学弟，人很好?。”

        他?不这样?的事。

        他?总是这样?目送着他?远去。

        不能开电毯，因为太?。不能开空调超过?半小时，因为燥。那开加湿呗？不行，加湿来的雾是凉的，鼻中会导致打嚏。更不能用袋，因为会变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