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陵思量片刻，“你怀疑这一切都是他布局，且用了威胁的手段让明汐那般说辞？”

        明思轻轻一笑，似嘲似讽，“第一次疑心，是在太府去看明汐时。那时我已八分断定莫清清是诈死，且密信一事也同莫清清利用明汐有关。我想得知些线索便亲自去了。明汐说的一切都似合理。她说是有人放信在她枕，她一心恨我也就没顾其他。后来也查到了被莫清清买通的侍女。那侍女说是受不住明汐的打，以为指使她办事的是府中其他的主。于是，便想得些钱财顺便也可另谋路。我原本没疑心，可后来才觉不对。明汐边素来只用那四个买来的汉人侍女近伺候，先引我去的那个侍女手臂上全是新旧的瘀伤，而那个称受不了打而叛主的侍女手臂上却完好无缺，一伤痕都无。当便有些奇异，后来，我又发现明汐似乎怕极了他――”

        饮完第二杯酒，明思的语声轻轻传，“我一直未疑心他。他素来亲和，谈吐有趣，风度翩翩，退有节。他们二人也交好，我是真想将他当朋友。也许日后份变了就不能如此，但也未想那么长远。荣烈当他的亲人，我也能当他是亲人。他去大雪山接我，我是真心激的。后来明汐揭破密信一事，他也帮了我。甚至在大雪山之前，他还替我挡我莫清清的暗算。我怎会疑心他？”

        明思不说话，只帘轻垂的喝着酒。

        见明思摇首，司陵有些明白她沉默的缘由了。不是为这个，那定然就是同早前那个话题有关。

        明思不会无缘无故说起这般不可胡乱宣诸于的话题，结合明思当时绪的中冷意，他只能想到一个答案。

        “后来又发生何事？”司陵问。

        明思站起接过香笺换了一个角度，于是那乱石中的吐信蛇首便活龙活现现，司陵遂一怔！

        月亮从云层中钻又钻，银辉再度布满大地。

        司陵也有些震惊，也疑惑，“这蛇首如此隐秘，她就不怕你发现不了么？”

        明思低声笑了笑，“她本不在意我是否会发现。无论我发现与否，对她都有好。我若没发现，那我同真正凶手系越深，那事后得知真相便越是讽刺。我若发现了，那自然会疑心。她有信心我会疑心到那人上。这样一来，我便前后是敌，她正好坐山观虎斗，收那渔人之利。”rs

        明思顿了顿，眸光微微一闪，“明汐宁可求我也不敢靠近他一步，这极不合常理。我同她已是彻底扯破脸，她违背他的意思也算不上如何天大的错，她要求也该求他，哪里就求到了我跟前？何况还是当着他的面儿，这说不通。且她的神――我从未见过明汐对一个人这般害怕过，这不对……”

        明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淡笑勾唇，“你看面那副印画。”

        司陵神静静相望，并不打断。

        还有，若荣俊才是幕后真正凶手，那明思又如何知晓他有起事夺位之心的？

        “我也是最后才发现的。”明思回座，垂眸端杯，唇畔一丝讥诮，“早前我只发现了那只凤凰同山鸡。”

        他所得知的信息中不是说荣烈荣俊两叔侄谊不浅，且这段时日荣俊对明思也照拂有加，怎会又突然急转直到这种态势了呢？

        明思放酒杯淡然一笑，摇首，“那时我还未想得这般，只是觉上不对，但却无法将整件事串联起来。莫清清诈死，这我信他未有骗我。而且我自己也能觉到。但我想不明白，为何会有这两个清理不通的疑。”

        司陵这才对着亭角灯笼光亮仔细端看，一看便明，却还是未发现那石中的奥秘。

        司陵几分惊异地接过，低仔细端详一番，片刻，眸光一闪顿现了然，“这是……藏字词，三日酉，西松风观独见――”蓦地抬首，“她约你相见？你见了她？”

即便是荣安也不能没有正当藉的来搜她一个妇人的后院。

        他眸光动了动，“为何确定他要起事？”

        明思深深呼一气，从袖中将那张香笺掏，“我真的疑心他――是从莫清清的这张香笺开始。是她告诉我的……莫清清将我们二人引到太府后的一所宅中，留了这张香笺。”

        庭院似被笼在一层银轻纱之中，让人的面孔也生些朦胧。

        即便是聪慧如他，此刻心中也是一团疑雾。

        就算诈死的宝光不是真正凶手，可无论从哪一个角度看，荣安都要比荣俊更可疑百倍才对！

        那就是明思认为大胡太是谋害荣烈的真正凶手。

        帽儿午分明才说已经伏诛的宝光才是真正幕后策划之人，明思如何能肯定这另一个真相呢？

        明思停，又喝了一酒。

        可是，他又不明白，若是真相是这个，那宝光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