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烈抬了抬眉梢，“此番巴山节，父皇看得极重。苍山人来年定要与会，白衣苍山是元国最重礼数的一支，这苍山人在元国是人人敬畏。说句难听的，咱们能打大汉，可让咱们打元国，那可是五成胜算都无。咱们都告辞来了，你让我再回去打听人家的家事，你是怕我办不砸差事么？”

        “我――”康全噎住。

        “叫你办事就去办就是，哪儿来这许多废话。”一向好脾气的荣俊忽地冷了声，康全一噤，荣俊又放缓了语气，淡淡，“让办事的人都机灵些，莫要透了风声去，听到没？”

        康全不敢再多言，恭声应。荣俊又恢复了平素那温文平和的神，闭目养神。

        在寨里住了几日，苍山人的两个孙孙女，他们也是熟悉的。

        可究竟不对在何，他也想不来。

        那个小丫一边哼着一支曲，一边用木棍在草地上挖坑。哼的那小曲儿他从未听过，却有些好笑，好像是唱的“两只老虎没有尾巴跑得快”什么的。

        说着便朝行。

        康全讪讪而笑，“属一时未想周全……”

        他们山后，殿便吩咐他传信回京城寻这女……

        还这般的大费周章，他有些想不通。

        何况，荣俊行事极有分寸。不该动的女人从来不会起心思，也偶尔有过拿乔的女人，荣俊向来不为难，直接就令放人。最常说的一句便是，“天人多的是，常言，女人如衣，可其实算来，女人连衣裳也是不如的。不过是享乐而已，何苦为难自个儿，本是乐事，何必得不痛快？”

        一面走着，他一面淡淡吩咐康全，“让麻三到鹿园来见我。”rs

        门房未得消息，乍然见得太到了门，也惊愣一瞬，遂殷勤的迎了来，又遣人去传话。荣俊却唤住传信的人，“不必了。”

        康全瞄了他一，怔了须臾，虽不敢发问，却还是有些面带不解的回忆了起来。

        他的确有些想不明白，他们寨的时候只见了那女一面，后来在寨中住了五六日，也没听殿提及过。可后来办完了差事，告辞来了，殿在寨外逗了苍山人的小孙女几句后，却突然让他发消息回去寻人。

        康全这回却有些不明了。

        康全赶紧收拾表，护着荣俊了车。

        康全面上些不解，蹙眉，“殿，你既是想寻那女，为何不去问苍山人？她不是苍山人的外甥女么？一问不就清楚了？”

        康全皱起眉心，将那日的事翻来覆去的想了好几遍，也想不究竟是何有问题。他跟在荣俊边二十年，算是半主半仆，荣俊待他也不错。帮荣俊收罗女人的事儿，他也不是没过。可这回，他总觉着有何不对。

        没想到，殿竟然走了过去，同那丫说起了话。那小丫说这曲是她表姑教她的，殿又问她表姑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家里有些什么人。那小丫只说，“表姑就是表姑啊，表姑住大京城，还有个王表姑丈。”

        荣俊喜女，可从来都是你我愿。他那般的份，相貌虽不及睿亲王，可也算得是男一名。平素只需稍稍些颜，那些个女人哪里还有不从的？何曾为了一个女人这般费过周折？

        再后来，殿又问她表姑还教过她什么，那小丫又唱了个“小驴”什么的。

        荣俊扫他一，又懒懒地闭上了。

        “殿，属还是不明白――”康全看着荣俊，迟疑着问，“殿……莫非是看上了苍山人那外甥女？”

        荣俊睁开瞥向他，唇角似笑非笑，“若是有陌生男来打听你家媳妇儿，你作何想法？”

        后来，即便那擒故纵的女人回相求，他也是从来不收的。

        四十二日前，他们告辞来，走了寨。那时，殿心还不错。一行人走到寨门的山坡，殿突地停住了脚步。他一愣，顺着殿的视线望去，便见左侧草地的一棵树，那个叫蜜儿的小丫蹲在树看蚂蚁。

        若真是看上了，在寨里时候，多少也有些打听的机会，也不至于这般的大海捞针啊。

        正思忖间，车到了太府，停了来。

        荣俊明明知晓苍山人得罪不得，为何却好似了心似的想将这女人寻来。可即便的寻来了，他又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