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怕死？”荣烈沉默了一会儿，“怕‘死’这个字――无论是应在谁上，只要你关心的人，你都怕？”

        明思心里一颤，本不想回答，但一转念，她淡淡回，“想起了秋池。”

        明思淡淡，“我不愿他夹在他母亲和我之间为难。我倔，不会改变。他母亲也不会改变。而且，帽儿受了那样大的伤害，我不想在过那样的生活。既然大家都会注定难过，那长痛不如短痛。”

        没想到明思这般直言不讳，荣烈一愣，一刻，明思平静的语声又想起，“方才你问我可是饿了，我便想起了以前，我生病时，他也这般问过。”

        默然片刻后，他似乎觉得心里一松，唇角一弯，语声带些许笑意，“这倒也是。”

        荣烈滞了滞，还未反应，就听见自己问，“你们以前很好么？”

        荣烈垂了垂睑，然后挑眉，“我听说的可不是这样，听说他为了他的新婚夫人，还特地千里跋涉上白岭猎雪狐作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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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明思微微颔首，语声平静，“我知，也明白。其实，我知自己有几斤几两。论聪明，我比不过你，也比不过你的皇兄。天遥地广，这世上比我聪明的人，多的是。可是，有些事，不是用不得到来作为行为准则的。若是当日，蓝彩和我在一起，哪怕她恨我，我也会拦住她。就算知她会很痛苦，我也不会让她同包不同一起死。”

        明思晒然一笑，暗夜中，这一声轻笑低而轻柔，“你都说是关心的人了，难你不怕你关心的人死，你不担心？”

        明思轻笑，“他那样的男，从来一板一。我在他府中受了伤，他应承了我五哥要待我好。不过是猎雪狐而已，对于你们这样怀绝艺的人来说，也不值一提。就算那不纳之言，其实也是他看在我五哥面上的刀之举。其实，说那话时，我们二人之间并无任何承诺。”顿了顿，“你之前不是问我么，我和他的婚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其实到了如今，也无甚好隐瞒的。当初选之后，明汐被选为太妃。她便向老祖宗言，要让我为侧妃。我自是不愿，老祖宗便让我七日择定一门门当对的亲事。若是能到，就不用。我五哥知晓后，便寻了秋池帮忙。”

        这是明思第一次用这样平静而坦诚的态度来提起这些旧事，荣烈有些神。

        原来，她同秋池，竟是一场假凤虚凰的开始……难怪，秋池新婚次日，便不顾而去。虽对她的这桩婚事有所猜疑，但他真的没想到真正的实会是这般。

        荣烈听了她话中不似作伪的疑惑，心也微愣。一瞬，没有继续追问，转开了话题，“对了，方才看你愣神，在想什么呢？”

，不过比起你来，恐怕要多一些。”

        荣烈只觉心里五味陈杂，“既是好，那为何要离开？”

        明思怔了怔，“我有么？”

        明思接着一笑，“而且，他那样的男，我也清楚。他也许待我有几分好，但在他心里，有许多事，却是比我重要的。譬如他的母亲，譬如他的北府军，譬如他的义，所以――”说到这里，她停顿片刻，语声更加淡然，“他不会为了一个女放弃他的原则。他是一个拘泥礼数的人。我如今的所作所为，对他而言，都是一种背叛。无论是义还是，他现在也许厌恶了我。其实，当初，他也看不上我。若不是因为我五哥在他面前诸多言，他或许正也不多看我一。”

        荣烈没有理会明思语中意识的嘲讽，语声却是平静，“我不是说只是怕，而是你好像比一般的人更怕。能说说为何么？”

        “你那样聪明，该知，这个世上，你不可能护住所有的人。”荣烈牵了牵嘴角，“就好像蓝彩。你纵然想护住她，也拗不过她自己的心意。”

        明思的语声淡淡，语速缓缓，字字句句耳，荣烈却是怔住。

        他听得，她的话中没有作假……的话：系统风了  ~~定时发布了，居然没发来~~~一更奉上~~二更3~~三更晚7~~~

        不是故作，而是她真的从未意识到这一。

        一直遮遮掩掩不愿在荣烈面前提起，但这一说，明思反倒了沉静了，轻轻笑了笑，“我们之间，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我也不知该说好，还是不好。不过，他的确是一个好男人。”